林知撤走的动作一顿,被他忽然睁开的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
她感觉自己像被当场按住的小偷。
“……你醒了?”她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轻,带着一点被抓包的慌乱。
他没有立刻回答,但嘴角已经慢慢弯起来了。
“你在这里干嘛?”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低低沉沉的,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一点笑意。
“……没干嘛。”她的目光闪了一下,往旁边飘了一瞬。
姜煜看着她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他没有拆穿她,只是慢悠悠地从床上撑起半边身子,偏着头看她。
被子从他肩头滑落,露出一截晃眼的脖颈,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随性。
“没干嘛?”
他说着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
她没站稳,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膝盖抵在床沿边缘,双手下意识撑在他身侧的床面上,才勉强稳住身体。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到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洗衣液的味道,混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温热气息。
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他仰着脸看她,从下往上的角度,目光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懒洋洋的笑意:“你刚才是不是在偷看我?”
“……我没有。”
她否认得太快了。
“那你耳朵红什么?”
“……热的。”
姜煜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腕,反而微微收紧了手指,拇指若有若无地蹭过她腕骨内侧那一小片皮肤,声音低下去:“你撒谎的时候,耳朵红得最快了。”
林知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手腕被他握着,挣不开。
她低头看他,他还仰着脸,目光从她泛红的耳朵移到她的眼睛,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专注:“为什么看我?”
“我发现……”
她咳了两声,试探着说:“你睡着了之后,就没那么凶了。”
“我什么时候凶过?”他的拇指还在蹭她的腕骨。
“你醒着的时候一直都挺凶的。”她说,“但睡着了之后,看起来就挺乖的……”
姜煜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乖?”
他重复了一遍那个字,然后低头笑了一声。
“那以后你多看看。”
林知没答,而是直起身,试着挣了挣手:“我得去看书了。”
她的话音还没落,手腕上那股力道忽然收紧了,把她整个人往前带了一下。
她膝盖还抵在床沿边缘,重心本来就不稳,被这么一带,整个人往前倾过去,前胸还没挨到床面,他已经带着她顺势翻了个身,把她拉到了床的另一侧。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仰面躺在了床上,身下是柔软的床垫和还带着他体温的被子。
她下意识想撑起身子,手还没按下去,就被他按倒。
他已经躺回了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的温度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你……”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偏过头来,下巴轻轻抵着她的肩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和一点懒洋洋的餍足:“陪我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