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睫毛轻轻颤着。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认真权衡这句话的可行性和后果。
然后她踮起脚。
动作很快,快到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凑上来,嘴唇极轻地碰了一下他的下巴。
很轻,像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
又像被风卷起的花瓣擦过皮肤,带着一丝香气。
她甚至没有停留超过半秒,就已经落回地面,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她的耳朵从耳尖到耳根整片都红了,目光飘向旁边。
“这样总可以了吧?”她说。
姜煜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然后加倍地擂回来,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
他看着她,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和微微抿住的嘴唇。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算。”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林知猛地转过头,有些错愕地看向他,正想说什么。
他已经伸出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不发一地转身往前走,她被他带着往前踉跄了半步。
“姜煜你……”
他没有松手,也没有解释,只是拉着她快步走过走廊,拐过转角,推开了一间空教室的门。
他把林知抵在门板上,她仰着头看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低下头来。
她的嘴唇蹭过他的下巴,碰到了刚才被她亲过的那一小片皮肤。
他顺着那个位置往下,拇指轻轻托住她的下巴,精准地覆上了她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停了两秒,像是怕吓到她,没有立刻深入。
林知的手指攥着他后腰的衣料,指节泛白,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呼吸都慢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触感,干燥的、温热的、软软的。
然后他微微侧了一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平日里所有克制的,压着的,都一股脑儿在这个吻里得到释放。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蝴蝶的翅膀掀开又合拢,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她的手从他后腰的衣料上滑下来,落在他腰侧。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背,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不让她退开。
过了很久,也许两分钟,也许是更长的时间。
他慢慢抬起头,往后退了半寸。
林知睁开眼,睫毛还带着一点湿润的潮意。
她的脸从耳尖到脖颈整片都是红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轻轻起伏着。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下巴上,又移开,落在他领口。
这样深的程度,那天在他家影音室里跟今天比起来,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姜煜低头看着她这副样子,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下唇边缘,声音哑得不行。
“这样才算数。”他说。
林知抬眼看他,耳朵还是红的:“……你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