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站起来。
扎马尾的女生和同伴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朝他们鞠了一躬:“真的谢谢你们……”
陈雨薇摆了摆手:“以后晚上出门挑人多的地方走,注意安全。”
出了派出所大门,夜风迎面吹来。
带来海边特有的湿润气味,比刚才在派出所里那股闷热的气息舒服多了。
街灯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错又分开。
赵鸣义伸了个懒腰:“真是太解气了,那几个孙子估计以后都不敢打路人的主意了。”
“真要这样就好了”
“就怕他们死教不改”
姜煜走在最后,没有说话。
林知走在他旁边,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微微晃动,拂到他的臂膀。
刚才在派出所里他说的话,谁也没有再提起。
走着走着,林知的鞋带松了,她正要蹲下去,姜煜看见了,拉住她,“我来”
他自然地蹲下。
林知呼吸一滞,双手下意识地捏住裙摆。
路灯惨白的光线下,林知的视线突然被他正在给她系蝴蝶结的左手所吸引。
“你的手……没事吧?”
姜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左手小臂外侧有一道细长的伤口,不深,血迹已经干涸了。
他的皮肤属于冷白皮,那道红痕在上面格外显眼。
大概是刚才把人按在桌上的时候,碎玻璃蹭到了。
“没事。”
他系好鞋带站起来,语气轻描淡写的,“就是蹭了一下。”
林知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臂抬了起来,让自己看得更加清楚。
她低头,借着路灯的光仔细看了看那道伤口,边缘没有明显的异物,血也止住了。
“……疼不疼?”
姜煜低头看着她。
她站在路灯底下,米色的裙摆被夜风吹得微微贴住身体,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贴在脸侧。
她仰着脸看他,手指还轻轻握着他的手腕,指尖凉凉的,在炎炎夏日非常舒适。
姜煜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本来想说“不疼”,但话到嘴边,忽然改了主意。
“疼”
他垂下眼睫,看了看自己小臂上那道伤口,又抬起来,对上她的视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帮我吹吹就不疼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点懒洋洋的调子,尾音微微上扬。
似乎和平日里逗她时没有什么不同,但眼底的光却不像平时那样散漫。
林知的手指在他手腕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小臂上那道伤口,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低下头。
温热的气息落在他小臂上,像一片羽毛拂过伤口边缘。
痒痒的,麻麻的。
姜煜整个人顿住了。
他的右手手指猛地攥紧,喉结上下滚了滚。
她呼吸触及的地方,似有一团火,从手臂一路灼烧蔓延至胸腔,烫得他喉头发紧。
他本来是随口一说,本以为她会瞪他一眼,或者把手抽回去像往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