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煜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回林知身边,她的手指还攥着衣服,但整个人已经从刚才那种紧绷的状态里慢慢松弛下来了。
他的目光在她脚上停了一瞬,然后又落在她脸上,声音放低了几分:
“下次别用脚踹,万一他反手抓住你脚踝,你很容易就会摔倒。”
“嗯”,林知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也知道当时有些冲动了,但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以后她会记住。
她的话音刚落,马路上传来一阵短促而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在夜风里格外清晰。
这里不知何时围满了人群。
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拨开围观的人走过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民警,他目光锐利地扫了一圈现场。
一地碎玻璃、翻倒的塑料凳、瘫坐在地上酒气冲天的醉汉,还有站成一排、面色各异的几个年轻人。
“谁报的警?”
陈雨薇往前迈了半步:“我报的。这几个喝醉的人骚扰我们,还想对我们动手。”
民警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脸红脖子粗的醉汉,又看了一眼姜煜和他身后那几个站位分明的男生,视线在几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侧过头对身后的同事说:
“把人都带回去,做笔录。”
那醉汉一听要带回去,终于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大声嚷嚷道:
“凭什么带我们?!明明是他们先动手打人的!”
“警察同志你看看我这脸……”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红印,“我这伤是实打实的!你们不抓他们抓我?”
民警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你脸上的伤待会儿验伤,自然会调查清楚。你先起来,别在地上坐着。”
他又转向姜煜他们,语气依然平静:“你们也一起,把情况说清楚。”
派出所。
两拨人被分开做笔录。
林知他们被带进一间办公室。
办公桌后面坐着两个民警。
“都坐吧。”负责问询的中年民警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坐在椅子上,“一个一个说。”
陆宇扬和赵鸣义坐在靠墙的长椅上,两个女生坐在另一边,陈雨薇在林知旁边坐下来。
姜煜和周执没有坐。
周执垂着眸,安静地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煜站在林知身后,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下颌线微微绷着。
中年民警先看向离得最近的那两个女生:“你们先说,怎么回事?”
扎马尾的女生手指攥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从头开始讲。
她的声音起初还有些发抖,但越说越顺:
“我们两个是一起来旅游的,吃完夜宵准备回民宿,走到路边就被那几个人拦住了……”
“他们喝了很多酒,说让我们陪他们喝酒,我们一直说‘要回去了’,他们不让走,还想伸手来拉我……”
她说着偏头看了一眼林知:“然后这位姑娘就过来替我们解围了……”
中年民警顺着她的目光看了林知一眼,没打断,示意她继续。
“后来那个穿白裙子的姑娘也过来了。”
马尾女生说到这儿,看了一眼陈雨薇,“再后来就是那几个男生过来了,把拦我们的人推开了。”
中年民警点了点头,在她对面的记录本上写了几笔,然后转向几个男生:“那你们呢?动手打人了吗?”
姜煜的视线从林知身上收回来,落在民警脸上。
他没有否认:“打了,他们骚扰我女朋友,不应该打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几人飞快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