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煜看着屏幕,笑了笑,没再回,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把目光投向台上。
姜振川在林知旁边站得笔直,脸上带着那种姜煜很少见到的、毫不掩饰的赞赏。
他心想,他大概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不过没关系,他看林知就好了。
合影结束。
林知鞠了一躬,抱着证书转身下台。
台上继续颁发其他奖项,掌声一阵接一阵地响。
姜煜坐在最后一排,手肘撑在座椅扶手上,目光随着林知而动。
他看见她走回座位,沈芸侧过身搂住她的肩膀,凑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她拿了奖,他比自己拿了奖还高兴。
可紧接着,另一个念头突然在他的脑海中滋生。
她拿了奖之后会去国赛,会站上更大的舞台。
她会笃定地往前走,向上走。
而他呢?
姜煜后脑勺抵着墙壁,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他一无所有。
成绩稀烂,一事无成。
终有一天会被她远远甩在身后。
这样的他,别说别人了,连他自己都开始嫌弃了。
闭幕式结束。
姜煜从后排站起来,没有急着往外走,靠在墙边等了一会儿。
人潮拥挤着涌向出口。
前排,几位评委老师还围着林知,钟兴国教授正在跟她交代什么。
沈芸站在一旁,笑意盈盈地听着,目光里满是骄傲。
姜振川也正在跟大赛组织方的人说话。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姜煜才走上前去。
他在第一排坐下,离姜振川不过四五步远。
他双手插兜,四肢舒展,翘着二郎腿回复消息,姿态一如既往地散漫。
姜振川正在跟省宇航学会的秘书长说话,目光偶然掠过前方,话音顿了半拍。
秘书长察觉到他的停顿,顺着视线看过去,看见一个年轻人坐在第一排。
高高瘦瘦一身黑,棒球帽檐几乎遮住了眼睛,五官轮廓和姜振川有五六分相似,便随口问了一句:“姜总,那位是……?”
姜振川把目光收回来:“我儿子。”
秘书长“哦”了一声,又看了姜煜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早就听说姜振川有个儿子,但从没在公开场合见过,更没想到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少年并没有带参赛证,说明不是选手。
秘书长没有多问,只是笑着接了一句:“小伙子看着挺酷啊。”
姜振川的目光在姜煜身上停了一瞬,目光带着嫌弃。
他转向秘书长,笑了一下,语气无奈:“酷有什么用?也就剩这点能看了。”
秘书长是个识趣的人,听出姜振川不愿多谈,便没有再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只是笑着岔开了话:“年轻人嘛,都有自己的节奏。”
两人继续交谈,话题自然地切回了工作上。
姜煜坐在位置上,把“也就剩这点能看了”那几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他靠在椅背上,姿势没变,腿还翘着,但回复消息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帽檐底下那双眼睛暗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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