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教授递给林知一个信封,语重心长道:
“回家好好准备,8月初参加国赛”
信封里是一份盖着省赛组委会红章的\"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参赛推荐表\"。
林知双手接过信封,指腹摩挲过纸面上那枚鲜红的印章。
\"谢谢钟教授。\"她声音坚定,\"我会认真准备的。\"
钟教授看了她一眼,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一些,他没有再多说,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回了评委席那边。
沈芸和钟教授还有其他几位评委老师正在旁边低声交流着什么,她侧过头朝林知比了一个\"等我一下\"的手势。
林知点了点头,往旁边走了两步,把空间让给她们。
礼堂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林知站在靠近舞台边缘的位置,书包带子搭在一边肩膀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逐渐空旷的礼堂。
她的视线掠过一排排空椅子,然后停住了。
姜煜坐在第一排。
他靠在椅背上,黑色牛仔外套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
棒球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
他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双手插在兜里,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散漫样子,却比往常显得格外沉默。
这状态让林知几乎是一瞬间就察觉到。
他不太对劲。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姜煜。\"
他没动,帽檐底下传来一声含混的\"嗯\",尾音拖得有些懒。
林知没有绕弯子,弯下腰,从下方仰起脸去看他的表情:\"怎么了?\"
姜煜偏过头,对上她那双带着一点担忧的眼睛。
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和灯光落在她脸颊上那层柔软的光。
他就着这个姿势看了她两秒,然后伸手,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整张脸来,嘴角突然弯了一下:\"没怎么\"
林知没有被他这句话糊弄过去,但没有追问。
她以为是等得太久,他有些不耐烦了。
\"再等一会儿,\"她说,声音放轻了一些,\"沈阿姨说,待会儿一起去吃饭。\"
\"行。\"姜煜听出她刻意放柔的嗓音,心情突然好了一点。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认真抿着的嘴唇移到她手里的信封上,“这是什么?”
“国赛推荐表”
姜煜接过来,低头看了眼,“什么时候去?”
“暑假”
他又看了一遍那行盖着红章的文字,把信封合上,还给她:“到时候我送你过去”
林知把信封放进书包夹层里,闻弯了一下嘴角,“还早呢”
\"早什么早。\"
他把帽檐往下拉了拉,重新靠回椅背里,语气恢复了一点平时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你到时候别自己偷偷跑了就行。\"
林知没有接话,但嘴角那个弧度没有落下去。
沈芸那边终于结束了,快步走过来:\"等久了吧,知知……\"
她说到一半,目光落在林知旁边的姜煜身上,顿了一下,\"阿煜?你怎么在这儿?\"
她显然不知道儿子来了。
姜煜把帽檐又推上去,懒洋洋地看了自己母亲一眼:\"来看比赛啊。\"
她也真是厉害,他这么大个人了,杵这儿这么久,她竟然才发现。
沈芸又看了眼姜振川那边,他还在和组委会的人交谈,\"那正好,等你爸结束后,我们一起去吃饭。\"
姜煜\"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