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让人牙痒痒的欠揍。
……
期末考试前一周。
数学课,姜煜把一张周测卷子推到林知面前。
林知低头一看。
比上次月考高了30分。
“怎么样?”姜煜的语气带着一点压都压不住的得意。
林知把卷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选择题蒙的不多,大题的步骤虽然磕磕绊绊,但思路是对的。
“进步很大。”她点了点头,语气认真。
“那有没有奖励?”姜煜趴在桌上,侧着头看她,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
林知愣了一下。“……你想要什么奖励?”
姜煜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直了,靠在椅背上,认真盘算。
“这样。”他说,“期末考试,如果我考进年级前三百名,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林知眉头微微拧起来:“什么事?”
“还没想好。”姜煜说得理直气壮,“先欠着。”
“不行。万一你让我做什么奇怪的事”
“不奇怪。”姜煜打断她,“而且你可以拒绝。你觉得不行,就不答应。行不行?”
林知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的表情难得认真,没有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调子。
“……不能太过分。”她说。
姜煜嘴角慢慢翘起来,“放心,不让你嫁给我。”
林知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翻开课本,声音闷闷的:“你再说这种话我就不答应了。”
“不说了不说了。”姜煜投降。
——
期末考试那天,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林知走出宿舍楼的时候,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
雪花从灰白色的天空里簌簌地落下来,落在她的围巾上、帽子上、睫毛上。
她咳了两声,紧了紧口罩,又把围巾往上拢了拢,踩着没人踩过的雪,一步一步往教学楼走。
这两天又要复习又要看文献和搞竞赛,都睡得晚,也不知道怎么地就着凉感冒了。
今天早上起来,喉咙有些发痒,咳嗽不断。
她看了眼对面那棵熟悉的树下。
没人。
她等了几几分钟还是没有看见人影,遂收回视线,自己往食堂走去。
没带手机,也没法问他。
大概是有什么事吧。
她想。
食堂里热气腾腾的,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像是两个世界。
林知排了队,买了一碗白粥、一个茶叶蛋、一个包子,端着托盘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她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鼻子和嘴巴,低头喝了一口粥。
热粥滑过喉咙,那股痒意总算压下去了一些。
慢腾腾地吃完早餐,林知去买了盒牛奶,两个包子还有两个鸡蛋。
姜煜帮她带了那么久的早餐,以前她都没机会,今天又是期末考试。
就当祝他考试顺利吧。
林知刚走进教学楼大门,身后传来声音。
“林知!”
她回过头。
姜煜、陆宇扬和赵鸣义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雪过来。
每个人眼里都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头发毛茸茸地,像是被人从被窝里直接拎出来似的。
“今天睡过头了”
姜煜抵达近前,第一句就是解释。
昨晚熬夜复习,要不是刚刚被周执进行了电话轰炸,他们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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