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煜一手拎着早餐,一手插兜站在那里。
看见林知出来,他走到她面前。
林知:“你怎么这么早?”
这个点还早,大部分人还在睡梦中。
姜煜习惯了踩点去教室的人,今天这遭是破天荒,不怪林知不惊讶。
“睡不着”
姜煜语气懒散,把早餐递给她。
林知看了眼他,神色困倦,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还挺明显。
“怎么会睡不着?”
姜煜挑眉一笑,“你确定要我说?”
林知本来想应是,但抬头看了眼他意味不明的笑,总觉得他有些不怀好意,指不定说出些她招架不住的话来。
她聪明地学会了闭嘴,“……那你别说了”
姜煜轻笑,眉目飞扬,“这么防着我啊”
他不过想说。
昨晚想了她一整夜……
而已。
林知抬步往教室的方向走。
姜煜跟上来,步子放得很慢,刚好和她并排。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段。
林知手里还拎着他给的那袋早餐,低着头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
“姜煜。”
“嗯。”
“谢谢你。”
姜煜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看他,目光落在前面的路上,睫毛垂着,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
“谢什么?”他语气懒散地随口问道。
“所有的事。”
林知一件件细数,“造谣,笔记本,还有……你在厕所里跟人打架的事。”
她顿了顿,手指在纸袋边缘微微收紧了一些。
“你帮了我,我竟然现在才知道。”
姜煜没说话。
他双手插在兜里,看着她,无所谓地笑了,“陈雨薇给你说的?”
不过顺手的事,也值得她这么认真地提起。
“你为我做了很多事,”
林知点了点头,“……但我好像什么都没为你做过。”
姜煜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看着她,然后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一点无奈。
“林知。”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
林知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做那些事,”他顿了一下,“是我想做,不需要你回报什么。”
林知抿了抿唇。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温热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
“但我会觉得……”她迟疑道,“欠你的太多了。”
“那就欠着。”姜煜说得理所当然,嘴角微微翘起来,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调子,“欠多了,就跑不掉了。”
林知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以后……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可以跟我说。”
姜煜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
“行。”他说。
林知继续往前走。
姜煜跟上来。
“你不用觉得愧疚。”他的声音从她左后方传来,不紧不慢的,“感动倒是可以有一点。”
林知回头。
“毕竟我这么帅,你不感动一下都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