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鸣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执写完最后一步推导,把笔放下,偏过头看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只是客观。”
他说,语气平静地解释,“她不会选我,至于主观上怎么选……”
“你细品”,周执勾起唇角。
赵鸣义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悟了。
“照你这意思,煜哥在林知那儿也不是没机会?”
周执笑了笑,“这你就要去问她本人了……”
下课铃响了。
林知几乎是第一时间站起来,把桌上的东西塞进书包,背上就往外走。
步子比平时快了一倍。
姜煜坐在原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室后门,没有追。
他站起来,把椅子往后一推,走到周执桌前,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鸣义正在往书包里塞课本,余光瞥见一道黑色的身影罩下来,抬起头,对上姜煜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整个人僵住了。
“……煜哥?”
姜煜没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周执脸上。
周执把最后一张试卷夹进文件夹里,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阿煜。”周执先开口,语气还是那样温温和和的,“有事?”
姜煜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手从兜里抽出来,一只撑在周执的桌沿上,微微俯身。
“周执。”
他叫他的全名。
周执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认识这么多年,姜煜叫他全名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以后讨论题目,”姜煜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在桌面上的钉子,“离她远点。”
周执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点无奈。
“阿煜,我跟她讨论的是竞赛题,校园墙上那张照片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
姜煜没直起身,就那么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我不喜欢。”
周执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
他说,语气还是那样温温和和的,像是在哄一个不讲理的小孩,“以后讨论题目,我坐对面。”
姜煜盯着他看了两秒,才直起身,把手插回兜里。
“你最好说到做到”
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僵住,赵鸣义突然开口:“明天就是元旦了,哥几个一起出去玩一玩?”
“玩什么?”陆宇扬积极响应。
“城北新开了一家室内滑雪场,好久没滑了,这次去玩玩?”
“去去去”
……
在食堂吃完饭,刚走到宿舍楼下,林知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沈教授”三个字。
她滑下接听键,“沈阿姨?”
“知知啊”电话那头,沈芸的声音温和又亲切,“明天就是元旦节了,有没有安排呀?”
“没有特别的安排,准备去医院看爸爸。”
“那下午呢?”
“下午……应该没什么事。”
“那太好了。”
沈芸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笑意,“下午来阿姨家吃饭吧,正好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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