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华清大学。
林知走出地铁站的时候,阳光正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学校的建筑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华清大学的校园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她按照沈芸给的路线图,穿过一条长长的水杉大道,又经过一片桂树林,才找到二教学术报告厅。
报告厅不大不小,能坐百来个人,此时已经坐了大半。
林知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在膝盖上,从里面拿出笔记本和笔。
她刚坐定,手机震了一下。
是姜煜发来的微信。
到华清了?
林知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她没告诉他今天要来听讲座,大概是沈教授跟他说的。
到了。
消息发出去,那边很快回了过来。
哪个报告厅来着?
林知犹豫了一秒,还是打了字:二教。
姜煜没再回复。
林知以为他只是随口一问,便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里。
两点半,讲座准时开始。
台上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讲的是深空探测中的自主导航技术。
林知听得入神,笔尖在纸上飞快地记录。
讲座进行到一半,报告厅的后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闪了进来,在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
林知没有注意到。
她正低头在笔记本上画图,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侧脸。
姜煜见她听得认真,没有打扰她。
他试着听了一会儿,发现这场学术报告对他来说就是天书,索性将帽子一扣,闭眼睡觉。
讲座结束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林知把笔记本合上,塞进书包里,刚站起来,手机就震了。
姜煜:门口等你。
林知愣了一下,快步走出报告厅。
走廊上人来人往,大多是参加讲座的学生和学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
她站在门口,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没看到人。
正要低头看手机,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捏住了她卫衣的帽子。
“这儿呢。”
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
林知转过身。
姜煜站在她身后,穿着一件黑色的薄羽绒服,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灰色卫衣。
“你怎么在这儿?”林知有些意外。
“本来没想来。”
姜煜靠在墙上,偏头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沈女士说,你一个人来,怕你走丢了。”
林知抿了抿唇。
华清校园确实大,她刚才从地铁站走到报告厅就花了将近二十分钟。
但她可以看路牌,也可以问人。
“我又不是路痴。”她闷声说。
姜煜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站直身体,下巴朝走廊尽头的方向扬了扬:
“走吧,沈女士在办公室等你,说要带你参观一下她的实验室。”
林知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些在论文里看到的设备,如果能亲眼见到,一定比看书直观得多。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个人沿着走廊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