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欺负过她?
宿舍里,林知洗完澡坐在书桌前,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
那是爸爸生病前用的旧款,银灰色的外壳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但被她擦得很干净。
上次国庆过去,她把它找了出来,准备用它来看文献。
开机,点进邮箱。
她新建了一封邮件,收件人:沈芸。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细碎的、有节奏的声响。
「沈教授您好:
我是林知。
上次您提到的关于……的问题,我回去查阅了您推荐的那几篇文献,有一些困惑想向您请教……」
她写得很认真,每一个问题都经过反复斟酌,语尽可能简洁清晰。附上自己整理的笔记之后,她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错漏,才按下发送键。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
林知靠在椅背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行“已发送”的字样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到二十分钟,笔记本右下角弹出新邮件的提醒。
她点开,是沈芸的回信。
「知知,
你的问题问得很好。
我把解答放在附件里了,还有我最近刚发表的一篇论文,希望对你有帮助。另外,这周六下午2:30在华清大学二教学术报告厅有一个小型的推进技术学术讲座,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听听。」
附件里是一份详细的解答文档,还有一篇pdf格式的论文。
林知盯着那行“学术讲座”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回复:「谢谢沈教授,周六我一定到。」
她点开附件,把解答文档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沈芸的解答比她预想的还要详尽,每一处都标注了参考文献和延伸阅读的方向。最下面还附了一个手写的公式推导,字迹工整,步骤清晰。
林知把文档保存到电脑里,然后打开了pdf文档。
刚准备看。
“林知。”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知手指顿了一下,偏过头。
苏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下来了,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头发散着,手里拿着水杯。
她的目光落在林知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屏幕还亮着,邮件界面清晰可见。
沈芸。
苏晴的目光在这两个字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嘴唇动了动。
“你……和沈教授很熟?”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知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一点,关了机。
“有过几面之缘。”她说,语气淡淡的。
苏晴站在原地,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收紧。
姜煜的妈妈。
她连靠近的理由都没有,而林知可以和她交谈,可以被她邀请去听讲座。
苏晴没说什么,端着水杯走回自己的床位。
床帘拉上的那一刻,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咬着嘴唇,把那股酸涩硬生生咽了回去。
老天为何如此地不公?
林知她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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