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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她不光是我的妈妈,以后也可以是你的妈妈”

“那你哭什么?”

姜煜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伸出手,粗粝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耐心引导:“跟我说,我替你去教训他。”

林知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愣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了半分,但背后是花坛的灌木丛,退无可退。

她偏过头,躲开他的手,自己用手背胡乱擦了两把脸,声音闷闷的:“没别人,是我自己的问题。”

“林知,不管遇到什么问题,你都可以告诉我。”姜煜叫她名字,语气是罕见的认真,“我可以当你的树洞,不会告诉任何人”。

林知的睫毛颤了颤,垂着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

姜煜没催,就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等她开口。

过了很久,她的防线才有所松动,声音响起来。

“……我刚才碰到苏晴的妈妈了。”

姜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从老家赶过来,带了好多东西给苏晴”

“然后呢?”

“苏晴下来接她。”

她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纸巾团,“她看到那些东西,朝她妈妈发了火。”

姜煜没有说话,安静地听她往下说。

“我觉得……”她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哽了一瞬,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我觉得她好不珍惜。”

姜煜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被拨动了一下。

他明白了。

林知是想自己的妈妈了。

沈女士说过,林知的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

姜煜伸出手,把她的手从膝盖上拿过来,用自己的两只手掌包住了。

她的手很凉,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似的。

“林知。”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轻柔,“你不是很喜欢你的沈教授吗?”

林知抽手的动作都顿住了,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她不光是我的妈妈,以后也可以……是你的妈妈……”

姜煜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林知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他的这句话意味深长,但是她已经没办法想那么多了。

能感受到的只有他温柔的善意。

姜煜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顶。

“别哭了。”他说,声音有点哑,“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知吸了吸鼻子,从他手心里抽出一只手,自己擦了擦脸。

她的手还在轻轻发颤,但声音已经慢慢稳了下来:“我没哭。”

姜煜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鼻尖,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他把放在花坛边沿上的奶茶拿过来,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喝一口。”

林知低头看着凑到嘴边的吸管,想起上次在图书馆他强喂她奶茶的事,耳朵尖又开始泛红:“我自己来……”

姜煜“啧”了一声,把奶茶塞进她手里,然后脱掉自己的冲锋衣外套,把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冲锋衣很大,把她整个人罩住了,领口露出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

眼眶还红红的,睫毛上沾着没干的泪珠,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别在这儿吹冷风了,去里面坐。”

林知的手指攥着冲锋衣的袖口,浑身一下就暖起来了。

她犹豫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姜煜站起来,朝她伸出手。

林知看了那只手一眼,自己撑着椅背站起来。

冲锋衣的袖子长出一截,把她整个手掌都罩住了,只露出一点粉粉的指尖。

她把奶茶抱在怀里,低着头往图书馆里走。

姜煜收回手,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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