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陆宇扬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陈雨薇,“林知对煜哥到底是什么态度?你是她室友,你应该最清楚。”
陈雨薇收拾书吧包的动作顿了一下,想了想措辞:“就是……没什么态度。”
“没什么态度是什么态度?”
“就是她对他的态度跟对黑板的态度差不多。你们指望林知能有什么反应?她连周执跟她讨论数学题的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
陈雨薇补充道,“而且,换座位这事儿在她这儿我估计都已经翻篇了。她对姜煜,是真没有男女之情”
陆宇扬摇摇头,“煜哥这追妻路漫漫啊……”
周六清晨,林知照例去了医院。
林海源的情况依然稳定,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规律地跳动着,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一切都还有希望。
她把最近发生的事都絮絮叨叨地说给爸爸听。
月考考了第一,数学拿了满分,王老师给了她竞赛资料。
还有,换了个新同桌。
说起新同桌,林知的话多了两句。
“他好吵。”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父亲手背上那层薄薄的皮肤,“但最近安静多了。”
中午,林知去买了饭来。
两个人坐在病房的小桌旁吃完,林知收拾好饭盒,背上书包离开了医院。
她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坐地铁去了市图书馆。
上次借的三本书已经看完了,每本她反复读了好几遍,做了满满一本笔记。
地铁到站,她顺着人流走出站口。
十月午后的阳光已经不那么烈了,斜斜地穿过图书馆门口那两排银杏树,在地面上铺了一层碎金。
银杏叶刚开始泛黄,边缘镶着一圈金边,风一吹,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台阶上。
林知拾级而上,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纸张和木头味道的凉意扑面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向还书处。
管理员还是那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
她接过林知递来的三本书,看了一眼书脊,又看了一眼林知,目光里那种惊讶比上次更甚了。
“又看完了?”
“嗯。”林知点头。
管理员把书放在扫描仪下,“滴”一声,一本接一本。
“你这小姑娘,是真的在看啊。”
她说,语气感慨,“上次我还以为你借回去翻两页就搁下了,没想到还真看完了。”
林知笑了笑,没说什么,接过借书卡,转身上楼,准备去三楼的自然科学阅览室再借几本书。
上到二楼。
楼梯转角处立着一块浅蓝色的易拉宝展架,上面写着——
「星辰与未来——航天科普系列讲座」
主讲人:沈芸(华清大学物理系教授、国家深空探测重点课题组负责人)
时间:10月14日1430-1630
地点:市图书馆二楼学术报告厅
林知脚步一顿。
沈芸,这个名字她见过。
在爸爸的笔记本里,在那些她看不懂的批注和参考文献的脚注中。
爸爸在推进器技术的一个关键节点上引用过她的一篇论文。
她有些好奇,转身走进了学术报告厅。
报告厅不大,一两百个座位,坐了大概一半的人。
前排是几个中学组织的学生团体,后排零散分布着一些成年人,看起来像是相关领域的从业者或者深度爱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