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的达到了。
但看着她那副安安静静发呆的样子,他心里也发堵,有气没处撒。
姜煜把手机揣进兜里,大步从后门走出了教室。
姜煜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点了根烟。
烟雾吸进肺里,再缓缓吐出来,模糊了他绷紧的下颌线。
想换座位。
她还真敢。
他想起她刚才找苏晴换座被拒后,低头坐回位置上那个样子。
心里那股火“噌”地又窜上来,烧得他嗓子发干。
除了她,还真没他妈有人拿他的话不当回事儿。
可气完了呢?
看她那副蔫蔫的,被打击的样子,他又他妈难受。
姜煜把烟送到嘴边,狠狠吸了一口。
行。
她不是想安安静静学习吗?
他给她安静。
但不换座位这件事,没得商量。
一根烟抽完,姜煜把烟蒂碾灭在窗台上,双手插回裤兜。
等烟味散去,他才回了教室。
一连几天,除了非必要的让座,林知没有跟姜煜说过话。
姜煜也确实没再打扰过她。
每天按时上课,但就是不听课,要不就是打游戏,要不就睡觉。
她不知道为什么姜煜突然不说话了,也懒得想。
反正清净了。
她把他当背景板,学习的劲头又恢复如初,换座失败这件事在她这儿已经过去了。
但在姜煜这里,还放不下。
有好几次,他习惯性地偏过头想跟她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然后面无表情地转回去打游戏。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
陆宇扬坐在位置上,回头朝姜煜挤眉弄眼:“煜哥,晚上老地方?胡玮说新来了个调酒师,花活贼多。”
赵鸣义也凑过来:“去呗,开学到现在你都没怎么出来过,兄弟们都快忘了你长啥样了。”
姜煜把手机揣进裤兜,拎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语气平淡:“不去。”
“啊?”陆宇扬愣了一下,“又不去?你都连着推了好几回了……不能因为林知不给你好脸色,就连兄弟都不要了吧?”
姜煜用看智障的目光看着他。
“我妈回来了。”他把外套往肩上一搭,头也不回地往后门走,“周末在家吃。”
陆宇扬和赵鸣义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读出了两个大字。
稀奇。
沈芸是b大物理系的教授,手头常年挂着两三个国家重点课题,一年到头泡在实验室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多得多。
姜煜从小到大,见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所以每次沈芸回来,姜煜不管在外面有多野,都会乖乖回家。
陆宇扬看着姜煜的背影消失在教室后门口,才压低声音开口:“煜哥最近也太反常了吧。”
“岂止是反常,”
赵鸣义把椅子转过来,掰着手指头数,“不去酒吧、不飙车、不打牌、不打架……“
“你知道上周孙浩在操场碰见他,主动绕道走,结果煜哥压根没看他。孙浩脸都绿了,估计觉得不被揍比被揍还丢人。”
陆宇扬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作沉思状:“你觉得是因为他妈回来了?”
“沈阿姨又不是第一次回来。以前哪次他不是该玩玩该闹闹?这回倒好,乖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那就是因为……”陆宇扬的目光往靠窗那列的空位飘了一瞬。林知已经走了,桌面上干干净净的,一本多余的书都没有。
赵鸣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心领神会:“还在为换座位的事赌气?”
“鬼知道。”
陆宇扬耸耸肩,“反正这一整个星期,我就没见他和林知说过一句话。以前那是变着法儿地往上凑,现在倒好,把人当空气。关键是把人当空气吧,眼神又管不住……”
赵鸣义“啧”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算了,煜哥的事,咱也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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