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麟不满意地嘟囔:“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就,随便学学,然后就什么都会的那种……”
听到这话,蒋立新拳头又开始隐隐发痒,额角的青筋都蹦出来一根。
这完蛋孩子……
可没等他发作,病房的门就打开了。
姜晓霞从病房里走出来,“天麟?呀,蒋大哥你也来了?”
她刚才在里头听见外头有动静,出来一看,蒋天麟坐在地上,哭得跟个花猫似的。
蒋立新蹲在旁边,脸色精彩得很。
“这是怎么了?”
姜晓霞走过来,从兜里掏出手帕递过去,“来,天麟,擦擦脸。”
“谢谢姜姨……”
蒋天麟接过手帕胡乱抹了两把,羞得低下了头。
蒋立新有些尴尬地站起来,“弟妹,我来接天麟回去……”
姜晓霞笑道:“天麟跟我们说了……”
蒋立新又问:“小满好些了吗?“
“好多了,大夫说过几天就能出院。”
姜晓霞说着,看了他一眼,语气松快下来,“蒋大哥,会诊的事,真得谢谢你。”
蒋立新摆了摆手,“欸,小事儿……”
姜晓霞看向蒋天麟:“天麟,你刚才不是还跟小满在里头有说有笑的吗?怎么突然就窜出来在这里哭?”
姜晓霞也同样好奇,她家小宝到底跟他说啥了,让人哭成这样。
蒋天麟却是把手帕往脸上一捂,嘴硬道:“姜姨,我没哭,我只是眼睛进东西了……”
姜晓霞蹲下来,温柔道:“是不是不想走?要不要进去再跟小满说说话……”
蒋天麟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他好不容易把小满哄高兴一点点,再回去待一会儿又要出来,小满会哭的。
他吸了吸鼻子,闷声道:“我已经跟小满约好了的,周末我还会回来的……”
姜晓霞摸摸他的头,站起来,对蒋立新道:“蒋大哥,现在小宝身边就我一个人,我得守着他,就不送你们出去了……”
蒋立新冲她点了点头,拉起蒋天麟的手臂,“弟妹,那我们就先走了。”
“欸,一路顺风……”
蒋天麟一步三回头的,最后还是红着眼睛,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姜晓霞站在病房门口,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这才转身回了病房。
没了蒋天麟咋咋呼呼的动静,病房里静得有点不像话。
仪器滴答滴答响着,窗外走廊的灯照进来一条窄窄的光。
徐子安靠在床头,安安静静的,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晓霞心头一软,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小宝?”
徐子安抬起头看她,小声说:“妈妈,天麟哥哥走了。”
姜晓霞:“是呀,他爸爸来接他了。”
“小宝不开心了是不是?”
徐子安点了点头,声音更小了:“妈妈,房间空空的。”
姜晓霞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嗯,你天麟哥哥一不在,是安静了不少。”
徐子安抿了抿嘴,眼睛变得湿漉漉的:“妈妈,我这里,这里也空空的……”
说着,他的小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眼神有点茫然。
姜晓霞心里揪了一下,小宝这是不习惯了,心里空落落的呢。
也是,蒋天麟在的日子,没一天不是热闹的,现在突然又变回了之前那样冷冷清清的时候,小孩怎么习惯得了呢。
姜晓霞把他搂进怀里,轻声安慰:“没事的,小宝不是跟天麟哥哥约好了下次再见吗……很快的……”
“不快,一点都不快……”
“我刚刚……都把以前的事想过好多了呀……墙上的钟才走了一点点……”
徐子安窝在她怀里,有点委屈,声音都带上了鼻音。
“可是天麟哥哥不在,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奶奶还在呀,我们都会陪着小宝的……”
姜晓霞低头,轻柔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又抱着他轻轻晃了晃。
“会一直陪着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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