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此玉太过贵重,臣女福薄,万万不敢当此隆恩,还请娘娘收回。”
一语落地!
方才还隐隐骚动的御园芳华台,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满堂世家千金、宗室女眷尽数僵在原地,人人瞳孔骤缩,心头狠狠一颤。
谁也没有想到,林黛玉竟敢当众、直面皇后,当众拒御赐、退回信物!
空气瞬间凝滞,满场贵女背脊发凉,冷汗瞬间浸湿了衣摆,一个个屏息垂首,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凤椅之上,温令仪脸上的赞许与温和瞬间碎裂殆尽。
她原本含笑端庄的眉眼骤然沉冷,凤目凌厉,周身雍容气度尽数化作滔天威压,脸色铁青难看。
她执掌后宫多年,母仪天下,从未有哪个臣女、哪个世家子弟,敢当众拂她颜面、拒她赐赏。
更何况,她方才当众明礼制,敲定玉佩代表东宫侧妃名分,满堂见证之下,林黛玉这般退回,无异于当众打她皇后的脸面,公然忤逆皇家心意!
温令仪声音冷沉刺骨,带着雷霆震怒前的隐忍,死死盯着阶下少女:
“林黛玉,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林黛玉垂眸执玉,身姿挺拔,不卑不亢:“臣女知晓,臣女不配。”
“不配?”
温令仪怒极反笑,声线骤然拔高,威压席卷全场。
“你分明一清二楚,这枚玉佩代表何种名分!本宫当众赐你殊荣,许你东宫位份,是抬举你、是感念你的功劳!你竟敢当众拒绝本宫?”
她句句逼压,字字质问,满含上位者的震怒与胁迫。
周遭众人早已吓得大气不敢喘,李若薇站在一旁,敛了眼底的得意,只余下满心震惊与窃喜,垂首佯装惶恐,心底却暗暗快意。
林黛玉抬眸,澄澈眼眸直直对上皇后盛怒的目光,毫不退让。
“娘娘恕罪。臣女今年方才十岁,懵懂稚龄,不通男女婚嫁,不懂朝堂位份。
只知臣女昔日护储,是遵臣女本分,从未想过要以此换取深宫名分、依附皇家。”
“放肆!”
温令仪猛然一声厉喝,震得满堂彩绫流苏簌簌晃动!
凤颜大怒,雷霆乍落!
“伶牙俐齿,不知好歹!”
她一掌重重拍在凤椅扶手上,眉宇间戾气毕露。
“皇家赐封,天恩浩荡,普天之下无人敢辞!林黛玉,你区区一介臣女,也敢藐视本宫圣谕、忤逆皇家恩典?”
满座千金个个面色惨白,双腿发软,心头只剩无尽惊骇。
疯了!
林黛玉真的疯了!
竟敢在皇后凤颜之上据理力争、硬刚到底!
可林黛玉依旧不退半步,双手稳稳托着玉佩,神色平静却态度决绝。
“娘娘恩典厚重,只是这份殊荣,臣女实在不敢、亦不愿承受。还请娘娘收回玉佩,恕臣女不能从命。”
她态度坚决,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温令仪看着她油盐不进、宁死不从的模样,心底怒火熊熊灼烧,颜面尽失。
她俯身向前,压低声音,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字字冰冷刺骨。
“林黛玉,你莫要以为仗着几分才智、几分旧功,便可以肆意妄为。
本宫今日把话放在这里——皇家恩典,可赐亦可夺。你今日执意拒恩,便是忤逆犯上。”
“你林家如今立足朝堂、安稳立足,皆仰仗圣眷。你若执意拂逆本宫心意,今日的殊荣,来日,便会变成林家的祸端!”
赤裸裸的威胁,直击林家根基!
她不信,一个十岁稚女,敢赌上整个家族前程,与皇家硬抗!
话音压迫至极,全场死寂无声,人人噤若寒蝉。
可林黛玉眼底依旧清明,无半分惧色,只是心头寒凉更甚。
用家族胁迫,用恩情捆绑,这桩所谓的“报恩”,终究是彻头彻尾的逼迫算计。
就在女席这边凤颜震怒、君臣对峙、气氛紧绷到极致的瞬间。
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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