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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6章 暗信说明黛玉学武一事

雪桃突然想起上次沈家宴会上沈清晏说的消息。

“锦衣府直属圣上,不受地方衙署管束,密探遍布城乡,权责极大。”

林黛玉眸光深沉。

“这般触手,这般手段,若是有心针对某一家士族,的确防不胜防。”

林黛玉微微垂眸,心底萦绕起一团挥之不去的疑云。

这么厉害的锦衣府居然在江南盘桓这么久,看来甄家不简单啊!

看来,事情或许,并不像她所想的那般简单。

沈惊尘折返隔壁宅院,阖上院门,周身那点仅对林黛玉展露的温和尽数褪去。

庭院清寂,仆从尽数退至外廊,无人敢近内室半步。

他落坐案前,烛火摇曳,映得纸面泛着微凉白光。

执起狼毫蘸饱浓墨,本欲落笔禀报甄家案情,笔尖悬于纸上,却骤然一顿。

脑海中再度浮现前厅一幕。

林黛玉坦然坦学武之事,身旁立着身姿凛冽的少年师兄砚离,二人同门习武、朝夕相伴。

他指节微紧,墨汁险些滴落纸面。

心底反复拉扯、万般纠结。

此事原是郡主私隐,她不欲外人知晓。

他若隐匿不报,是护她周全;可郡主习武绝非小事,日后必然瞒不住朝堂耳目,一旦被他人先行密奏,反倒落得他徇私隐瞒、私相包庇的罪名。

更甚者,会连累林黛玉,惹来圣上猜忌。

良久,沈惊尘沉沉吐息,眼底杂念尽数压平。

此事瞒无可瞒,与其日后被动落人口实,不如由他亲笔如实上奏,既合体制,亦能在奏折之中,为她委婉周全。

心念既定,他落笔如锋,字迹沉敛规整、字字肃重,是专供圣览的锦衣暗信笔法:

臣,沈惊尘,密启陛下。

臣南下查甄家逆隐私产一案,历经多月余。

甄家根基深固,枝叶盘错,常年借江南漕运私转财货、隐匿罪证,行事极为谨慎。

目前明面上产业皆干干净净,核心罪证、暗账私册依旧藏匿不明,暂未突破关键。

近日江南士族纷争迭起,臣于此间偶遇明慧郡主。

郡主此番归乡江南,以祭奠先母为由,低调居林府,未张扬行踪,是以先前未入禀耳目。

另,臣探知一事,据实上奏:郡主经此前京城遇刺险境,心有警省,深知弱质难御风波,已生自立自保之心。

郡主于江南寻访武师,拜师修习防身武学。

后续甄家动向、江南漕运私弊、士族异动,臣持续严查,得证即刻密奏。

臣,沈惊尘,谨奏。

一笔落毕,通篇方正冷肃,公事公办。

折罢晾干墨痕,沈惊尘将密信卷起,套入专属锦衣暗纹封筒,加盖私人隐秘火漆。

今夜之内,这封书信,便会借锦衣密线,直达御案之上。

京城,紫禁城养心殿。

一连数日,赵元彻心中始终挂记着微服下江南的太子赵承乾。

太子离京多日,沿途隐匿行踪、低调查访民情漕弊,传回来的讯息寥寥无几。

赵元彻日日处理朝政之余,总会暗自思忖,不知太子行至江南何地,是否一切安好,有无查到士族与漕运勾结的蛛丝马迹。

正心绪惦念之际,殿外小太监轻步入内,躬身禀报道:“陛下,江南锦衣暗线传加急密信,是沈惊尘亲笔密折。”

赵元彻眸光微动,放下手中朱笔,淡淡开口:“呈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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