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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7章 到苏州渡口了

鎏金烛火映在明黄御案上,照亮层层叠叠的奏折。

赵元彻拆开专属锦衣府的暗纹封筒,展开信纸,一目十行细读下来。

信中先详述了甄家隐匿产业难以彻查、江南顾家把持漕运、士族盘根错节的乱象。

而读到末尾那句明慧郡主因遇刺受惊,心生警省,于江南拜师习武,以求自保时,赵元彻翻阅信纸的指尖骤然一顿。

他幽深的眼眸中掠过几分意外,随即泛起深深的玩味与赞许,反复将那两句文字看了又看。

静坐片刻,赵元彻抬眸,看向一旁垂手侍立、谨小慎微的宁公公,缓声开口:“沈惊尘江南密报,林黛玉祭奠之后,竟动了学武的心思,拜师习防身之术。你怎么看?”

宁公公闻微微躬身,语气恭顺:“回陛下,依奴才愚见,不过是小姑娘经事受惊罢了。”

他顿了顿,娓娓道来,语气平和公允:“郡主自幼长于书香门第,养在深闺,饱读诗书、精通文墨,素来是娇养通透的闺阁千金。

她才来京城两年,就亲自经历过了两次刀光剑影、生死凶险。”

“一个娇弱姑娘,哪里经得住这般惊吓?想来是心中余悸未消,一时胆怯,才想着习武防身。”

赵元彻静静听着,神色变了变,好像两次都与他皇室有关。

宁公公继续笑道:“更何况,练武何其辛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磨筋骨、熬体力,日日吃苦受累,寻常世家男子都难以坚持,更何况是金尊玉贵的郡主?”

“她一时惶恐,兴起念头罢了。新鲜劲一过,吃不得半点筋骨苦楚,不用多久,自然便会半途放弃,重回往日闺阁安稳日子。奴才以为,此事不足为虑。”

可听完这番话,赵元彻却缓缓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淡笑意,眼底全然不赞同。

他将密折轻轻搁回御案,语声沉缓,带着帝王阅人无数的通透与笃定:

“你看错她了。”

宁公公一愣,连忙垂首:“奴才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赵元彻眸光悠远,仿佛透过千里山河,看清了江南那个小小少女的本心,徐徐开口:

“寻常闺秀,遇刺杀惊魂,只会闭门避险、心生怯懦,从此畏手畏脚、依赖父兄庇护。可林黛玉不一样。”

“此女心性通透、韧劲极强、遇事沉稳。旁人遇险则退,她遇险则思变。

她学武,从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看透了寄人庇护的虚妄,想要手握自保之力。”

赵元彻笃定无比:“她不是一时兴起,是深思熟虑。这般心智定力,别说寻常闺秀,便是许多世家子弟、朝堂年轻官员,也远远不及。”

宁公公心头一惊,瞬间恍然,连忙垂首恭敬道:“陛下慧眼识人,是奴才浅薄了!”

赵元彻指尖轻轻敲击御案,思绪万千。

他早已看出林黛玉绝非池中之物,才情、格局、心性、韧性,样样拔尖。

从前只知她文才绝世、智计过人,如今倒是越发有趣了。

一个养在诗书里的闺阁仙葩,偏偏不惧磨砺、不畏辛苦,甘愿吃苦练筋骨,只为立身自保、不受人制。

“沈惊尘密折字字规矩,看似公事公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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