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如此,但现场有灵感的人已经开始执笔写了起来。
沈云舒率先成篇,诗作工整沉穆,字字皆是少年士子修身报国、深耕远志的胸襟,格律严谨、辞章典雅,无可挑剔,尽显江南士林正统风骨。
阅卷大儒轮番品读,连连赞叹。
“好诗!笔力苍劲,立意高远,是妥妥的朝堂栋梁笔墨!”
“少年有怀,山河入诗,沈公子不愧为江南年轻一代之首!”
紧接着,女席诗卷呈上,首当其冲便是沈清晏的诗作。
老先生展开诗纸,当众缓缓诵读:
“春渡平川万象新,清风拂陌净烟尘。
浮生不负韶光色,静守初心待良辰。”
诗句清丽温婉、气韵端庄,字句工整细腻,有闺秀风骨,有初心坚守,意境悠远、毫无瑕疵。
满堂瞬间响起一片由衷赞叹。
“太好了!清晏小姐这首绝了!比首轮更出彩!”
“温柔又有力量,清雅又有远志,完美贴合考题!”
“这功底、这立意,妥妥的江南顶尖水准,无可挑剔!”
一众闺秀瞬间松了口气,满脸欣喜。
顾婉柠立刻低声道:“我就说!清晏姐姐才名不虚传!这首诗哪里差了?简直完美!”
顾晚柔眼底重新燃起希望,死死盯着阅卷席位,只觉胜负犹未可知。
沈清晏静坐原位,神色淡然。
她自知这首诗已是自己巅峰水准,倾尽半生笔墨底蕴,温婉藏志、景意相融,是闺秀诗作的极致。
可众人赞叹未歇,林黛玉的诗卷已然递了上来。
老先生展开纸面,只一眼,眸中惊色骤起,当即高声诵出:
“春风遍染千峰翠,天地无尘入眼新。
莫惜人间芳菲景,心怀山海自凌云。”
四句落音,满园喧嚣尽数消散。
良久,首位大儒缓缓叹息,字字公允:
“今日双姝,皆是绝品。沈清晏小姐之诗,工整极致、温婉藏锋,是江南闺秀的顶峰,字句无瑕,无愧第一才女之名!”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无人反驳。
沈清晏的才情,确实撑起了江南文坛闺秀半壁江山,无可挑剔。
紧接着,大儒话锋一转,道出最终差距:
“只是二者相较,高下只在分毫。清晏小姐之怀远,是守初心、安方寸、守岁月静好,是内宅世家最优的格局。
而明慧郡主之怀远,是越方寸、揽山河、怀山海凌云,跳出风月桎梏,眼界胸襟,远超世俗圈层。”
“清晏极致完美,郡主格局通天。一寸之差,便是凡俗与天地之别。”
沈二老爷当即朗声宣判,公允公正:
“终局对决,双诗皆为上品!沈文轩和沈清晏都是超绝上品,唯明慧郡主格局更胜一筹,登顶今日诗宴诗尊!”
这个结果,无人不服,无人觉得可惜。
所有人都清楚,沈清晏没有输在才情,她的笔墨、辞藻、功底,已是江南女子天花板。
她只是输在了眼界格局,输在了常年囿于江南世家、困于内宅棋局的方寸天地。
沈清晏心悦诚服,转头看向身侧淡然静坐的林黛玉,真心含笑称赞:“郡主心怀山海,笔墨藏天地,清晏不及,输得心甘情愿。
我毕生深耕诗道,只求工整致远,却从未有过这般凌云胸襟,今日受教了。”
林黛玉侧首看她,语气温和真诚:“沈小姐诗品端庄极致,细腻清雅,已是难得,你我不过心境不同,无分优劣。”
一旁的宾客也纷纷感慨低语。
“太惊艳了!没想到明慧郡主作诗也这么厉害。”
“沈清晏也不弱啊,江南第一才女,果然名不虚传,虽败犹荣!”
一个是人间极致风雅,一个是天地山海凌云。
分毫之差,却是云泥天壤。
屏风北侧,沈云舒沉默片刻,随即坦荡一笑,遥遥拱手:
“郡主胸襟笔墨,云舒望尘莫及,心悦诚服,今日输得不冤。”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