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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背小说网 > 黛玉重生:绽一世风华 > 第 271章 贾政察觉

第 271章 贾政察觉

“母亲还要替他辩解?母亲你还以为他林如海是你能掌控的吗?

若是旁人避嫌,我尚且信。

可他林如海,权掌户部、圣眷滔天!他何须避咱们贾家的嫌?

他今日权势地位,从不是贾家给的,他根本无需看贾家脸色!

他不是避嫌,他是不屑!”

这话如冷水浇下,瞬间点醒贾母。

贾政字字刺骨,继续道:“他心里清清楚楚!

咱们贾家早已不复当年鼎盛,子弟庸碌、后继无人,府中奢靡怠惰、徒剩空壳。

他出身百年清流勋贵,自身才学卓绝、手握中枢重权,眼界极高。

在他眼里——我贾政无能庸碌、不堪大用,整个荣国府腐朽颓落、配不上林家如今的门第身份!”

贾母垂着眼,久久默然不语。

堂内一时落针可闻,唯有窗外微风拂过窗棂的细碎声响,衬得这份沉寂愈发沉郁。

她脸上原本温润的血色,如同被无形的寒气一点点抽离,身子微微发颤,整张面庞渐渐惨白。

贾政的话,字字清晰,句句戳心,她心里比谁都通透。

这些日子,她一直揣着自欺欺人的心思,念着贾府与林家旧日的情分,不肯直面早已生出裂痕的祖孙情谊、摇摇欲坠的两家交情。

她总以为血浓于水,黛玉终究是她亡女的女儿,会念着外祖家的情分,会亲近贾府,依附贾府。

可人心冷暖,从来经不起算计与磋磨。

从黛玉归京之后,宁肯独自守着空旷清冷的林府,闭门安居、不染贾府分毫,不愿贾府半步,不肯承她照拂开始。

从黛玉心思缜密、步步追查,揪出王夫人暗中伸手、肆意插手挪用林家产业的龌龊事,她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有做出实质性决策时,这份祖孙情,就彻底变了质。

贾母心口沉沉发堵,一股迟来的悔意翻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缓缓抬眼,目光沉滞地看向贾政,语气里满是愠恼,更藏着无可奈何的疲惫:“说到底,都是你那妻子王氏惹出来的祸事!”

她语速稍快,带着几分迁怒的痛心,字字句句皆是复盘前因后果:“那妇人眼界狭隘、心思贪婪,只顾着眼前蝇头小利,胆大妄为暗中插手林家产业,自以为做得隐秘、无人知晓,终究还是被心思剔透的黛玉查了个底朝天!”

“这般龌龊行径,岂能瞒得过林府上下?”

贾母眉头紧锁,沉声叹道。

“想来是林家下人早已将内情密报给了林如海。如海清正通透,最看重家风体面、情义坦荡,这般至亲算计、暗中谋夺女儿家产的事,如何能忍?

也难怪他心底对咱们贾府生出了深深的芥蒂,自此心生隔阂,处处疏离。”

话说至此,她心底彻底清明,再也存不下半分侥幸。

从前她刻意装傻、刻意包庇,想着家和万事兴,想着王氏是贾府主母,不愿深究追责,只想着遮掩抹平,糊弄过去便罢。

可到头来,一时的姑息纵容,终究酿成了今日两家疏离、情义断裂的局面。

贾母抬手揉了发胀的太阳穴,眼底褪去所有侥幸,只剩沉沉的忧虑与算计,缓缓开口道:“事已至此,再多追责埋怨也无用。

眼下最要紧的,是想法子缓和咱们与林家的关系,慢慢消融如海心中的隔阂,弥补这份彻底破裂的情分。”

贾政闻,垂首躬身,面色凝重:“母亲所极是。

只是林如海素来刚正,此次我贾家理亏在先,伤及根本情义,只怕寻常示好、客套礼数,根本难以挽回局面。”

“我何尝不知?”

贾母长长叹了口气,脊背微微佝偻,尽显暮年颓态。

“黛玉心性通透敏感,经此一事,早已对咱们寒了心,任是再多甜蜜语、虚情假意,她也不会再信。

林如海更是心思深沉、公私分明,绝不会因旧日情面,轻恕我贾家的失礼贪鄙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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