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店里出来，温然走在前面和闻筝一起吃点心。

沈栖梧把柠檬水递给洛谨。

洛谨喝了一口，眼看着温然又拐进一家鞋店，隔着玻璃窗对一双缎面高跟鞋端详了几秒，然后转头对店员指了指。

“你今天心情很好？”洛谨看她兴致很高。

“嗯哼，我哪天心情不好。”

她走进店内，往试鞋的沙发上一坐。

“而且恰恰相反，我前几天刚亏了一笔，专程来花钱平衡一下心态。”

“亏了多少？”洛谨跟着进去问。

她和沈栖梧在对面沙发坐下。

一旁的导购将那双缎面高跟鞋递给闻筝。

闻筝在温然面前蹲下来，把她的脚踝轻轻托起，褪下原来的鞋，换上新的。

温然伸出四根手指，“这个数。”

“你知道多离谱吗，我拿了两年的一只股票，当养老股供着的那种，一直没亏过。上周，四天，直接给我跌没了小一半。”

温然越说越不爽，养了两年诶，两年，四天就翻脸了。

“抛了吗。”沈栖梧问。

“抛了啊，理财经理还劝我，说基本面没问题，可以再拿一拿。我说不用，它对我无情，我不能对它无义。早点分手，对大家都好。”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动了动脚踝，低头看闻筝。

闻筝正半跪在地上替她调整鞋扣，温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后来一看，周五又跌了，我抛得还挺是时候。”

“谢家的？”沈栖梧问。

温然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你也投了？”

“没有，那只涨幅不对劲。”

洛谨侧过头看沈栖梧，“你也在看？”

沈栖梧点头，“比较有意思，被做空了。”

温然眨眨眼，站起身来，牵着闻筝的手走了两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笃笃声。

她在镜子前转了个身，才接沈栖梧的话道，“你和阿筝说得一样。”

她示意导购包起来，重新坐回沙发上换自己的鞋。

出店后温然又道，“这种事圈里也不算新鲜，隔几年总有一两家被盯上的。”

闻筝道，“有人压着价收筹码，然后融券砸盘。时间卡在谢氏海外订单敏感期，大概率早就布好局了。”

“报复？”温然道。

“很像。通常做空机构选目标，会选整个板块里最弱的那家，或者干脆同时做空好几家同类型的，把板块整体往下带，这样赚得更多。这次从头到尾只盯着谢氏一家。谢氏的同行，股价几乎没怎么动，不像为了赚钱。”

洛谨走在后面，轻轻拉了一下沈栖梧的手腕，“姐姐，你这几天睡前看的，就是这只股票？”

她想到沈栖梧最近靠在沙发上的样子。ipad搁在膝上，好几次她从浴室出来，沈栖梧都在客厅。

往常沈栖梧总是比她先上床，尤其是她刚回国那几天，很早就在床头等她。

但这几天她洗完澡出来，床上都没人。

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但她本来以为是集团事务。

谢氏市值不高，不至于让沈栖梧连续几个晚上盯着同一根线。

“嗯。和闻筝说的一样，举动不像纯粹的商业行为。”

洛谨正要问，前面温然的声音又传过来，“洛洛！看这衣服，和沈栖梧很配啊，你来看看。”

洛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一条红色鱼尾裙。

抹胸方领设计，利落勾勒出肩颈线条，上半身是束腰结构，腰侧有垂坠褶皱，顺着曲线延伸到鱼尾裙摆，像一条流动的红绸。

是不错。

“话说，我好像没看见过你穿红色。”温然扭头看了眼沈栖梧。

洛谨移回目光，想着要不要帮她拒绝。

沈栖梧早就说过对红色不在意了，可她印象里，沈栖梧还是没穿过红色的衣服。

“你想看吗？”沈栖梧忽然问。

洛谨侧过头和沈栖梧对视，手被握了几下，有点热。

想了想道，“好看的衣服都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