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准备牵她的手一顿。

“哪一个？”

哪一个？

她看着沈栖梧，沈栖梧也看着她，目光认真。

然后沈栖梧眨了几次眼，她意识到这句话的歧义了。

“……不是。没有‘哪一个’。我的意思是，谁给你敬酒了。”

那些流，她没有上心过，一直是让人定期处理。

“我知道没有‘哪一个’。”洛谨被她逗笑。

她往沈栖梧后方看了一眼，先前那个富家公子，此刻已经灰溜溜地缩进了人群里。

洛谨没说情人是谁，而是道，“我帮姐姐处理。”

沈栖梧的嘴角弯了一下，“好。”

这时厅内的灯光微微调整，主灯暗了一度，一束暖光落在宴会厅中央那座十层高的蛋糕上。

宾客们自然地往那个方向聚拢，侍者开始分发切蛋糕用的瓷盘与银叉。

洛谨牵住沈栖梧，带她往中间走。

“走吧。”

沈栖梧侧头，在洛谨侧脸上停留一瞬。

去年和前年的寿宴都是她一个人。周婉茹在她接管沈氏后，就不再管集团的事，这种宴会也没有再参加。

今年有人陪她了。

两个人并肩走向那座蛋糕。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这是洛家小姐？她什么时候回国的。”

“不是说在国外读书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们往中间走了，这是宣誓主权吗？”

“之前谁说的她们婚姻不和？你看她们的手。”

四面八方的目光对着她们，有些刚刚还在旁观的人又去看那位赵小姐。

赵小姐看见两人的戒指，整个人吓得花容失色。

她自然是知道沈栖梧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刚才敬酒也只是借着寿宴的机会。

那些起哄的人看她这样，瞬间和她拉开距离。

洛谨和沈栖梧已经走到中心。

沈栖梧接过侍者递来的蛋糕刀，没有立刻落刀。

洛谨面向众人开口：“感谢各位今晚前来为沈玉林女士贺寿。”

“往年这一刀都是借我未婚妻的手，把福气分给在座各位。今年这一刀，我和她一起。”

她说完，目光扫过在场的宾客。

又伸出手，覆上沈栖梧已经握好刀的手背。

刀锋落下去。最中心的那一块被切开，寓意“承福”。

其余的由侍者切好分送，福泽共享。

人群中有人鼓掌拍照。

窃窃私语重新浮起来，但变了调子。

“她们明显感情不错，不像形婚啊。”

“赵家那位刚才还在敬酒呢，现在人呢。”

“你看沈董看她的样子，之前那些传真是……”

接下来的时间，沈栖梧依旧从容地履行着作为主人的职责，直到宴会曲终人散。

上车后，沈栖梧拿出手机吩咐林泽：“查赵家女儿近期的行，任何涉及我的传闻，全部处理掉。与合作部门沟通，终止与赵氏的所有项目，按最高违约条款处理。”

“另外，留意一下场内是否还有其他类似的流蜚语。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我私人生活的不恰当议论。”

结束通话，她将手机放到一旁。

“你之前也是这样处理的？”洛谨问。

“嗯，一般一周处理一次。”

洛谨沉默下来，她靠在沈栖梧肩上，闭上眼睛。

她又想起温然在水疗中心说的话——“外面怎么传？说你出国是为了避开她，说你们关系冷淡……”

这两年，她沉浸在全新的学术环境中。

她知道沈栖梧忙，但沈栖梧给她的感觉永远是稳定的、强大的、一切尽在掌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