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静静听完。

她不知道洛谨准备了多长时间，从温馨的客厅到体贴的厨房，从专业的健身房到充满灵性的画室，从奢华的酒窖到宁静的书房，每一处设计都无一不费心思。

这样程度的完美的家，大概从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搭建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低声问。

“去年。”

沈栖梧知道这片区域。旧使馆区的东边缘，再往东是京城最早一批西洋建筑群，民国时期各国公使的私邸散落其间，后来收归国有，几经转手，每一栋都有复杂的前世。

“这一片产权很碎。”她说。

“嗯，原业主手里握了半条街，他不肯拆，也不肯单卖。后面他家里急着用钱，把整片一起放出来了。”

“我正好盯着，就买了。”

“本来只是看中它的稀缺性，想做一笔投资。后来发现地段比我预想的更好。从这里到沈氏，开车七分钟。周边被使馆区的老围墙围着，很安静，但往南出去，转过街角，什么都有。”

她在纽约的深夜对着地图，把她和沈栖梧生活的每一个坐标都标了出来，然后她发现这个区到所有坐标的距离都不长。

“后来图纸出来，我发现这一片很适合当家。”完全就是为她和沈栖梧准备的黄金地段。

“对了，上面还有三层，我想着作娱乐区，具体规划还没做出来。”

“那我们一起规划。”

“好。”

“阿玖。”沈栖梧情不自禁倾身吻住她。

“……嗯。”

“谢谢你。我很喜欢我们的家。”

这意味着她们将要在这里认真地生活，共享晨昏与四季。

两人在崭新的家里，消磨了一整个下午。

规划着哪个角落放什么，窗帘要哪种颜色，住进来之后第一天开哪瓶酒，最终变成带着笑意的亲吻。

傍晚时分，她们才驱车离开。

没有直接入住，因为当晚有一件早已定下的重要事务——沈老夫人的寿宴。

身着华服的宾客们手持酒杯，在衣香鬓影中轻声谈笑。

沈栖梧已经换上一袭优雅的白色露肩礼服，穿梭于宾客之间，代表祖母应酬。

那份在洛谨面前全然放松的温柔被妥帖收起，不断有世交长辈或合作伙伴上前与她交谈碰杯。

虽然沈老夫人因在静养并未出席，但沈栖梧掌权后每年都会举办这场寿宴。

这是沈玉林的要求。一是向外界表明她身体尚可，二是维系沈家权威。

洛谨在一旁小口啜饮着香槟，目光始终追随着人群中那个最耀眼的身影。

她喜欢这样看着沈栖梧，以前是喜欢看她游刃有余地掌控全局，现在看她更多是为了看到她寻找自己那一刻的柔软。

沈栖梧正与一位世伯交谈的间隙，忽然侧过头，隔着喧嚣的人群，对她露出了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

这一笑，却让不远处一小撮人产生了美妙的误会。

以赵家千金为首的几位名媛正聚在一起。这位赵小姐家世不俗，对沈栖梧心悦已久。

尽管沈栖梧订婚的消息早已不是新闻，但她私下里仍对自己的小姐妹们散布着一些凭空捏造的谣，比如沈栖梧曾对她如何另眼相看，或者沈栖梧的订婚不过是家族压力下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