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椅推到了洛谨的后腰，她把苏打水拧开喝了一口。

温然翻了个身，从趴变成侧躺，手肘撑在沙发上，脸托在掌心里。

“说正经的啊。”

她把“正经”两个字咬得又重又慢，意思是接下来要说的话一点都不正经。

“你们家姐姐，确实不错。”

她故意停了一下，等洛谨看她。

“你不在这两年，什么合作方的千金、刚回国的海归女精英、不怕死的小明星——”

“总之各种npc明里暗里想往她身边凑，她跟冰山一样，生人勿近的气场比以前还强。”

“我一直帮你盯着呢。结果她太让人省心了，完全没有我发挥的余地。”

洛谨笑了一下，“那你还挺遗憾。”

“当然遗憾了。”她装模作样叹气，“我连台词都准备好了。就那种——‘这位女士，请你离我闺蜜的未婚妻远一点’，我心里练了不知道多少遍呢，结果一次都没用上。”

“不过我们都订婚了，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往上凑？”洛谨问。

当时的规模很大，圈里不可能不知道。

“洛洛，你是不是在纽约待傻了。我们这个圈子呢，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她竖起一根手指，“不要脸的人特别多。”

温然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第一，总有人觉得自己是那个万一。万一呢？万一沈栖梧那天心情好呢？万一她突然发现结婚对象不合口味，想换换呢？沈栖梧这样的条件，哪怕只是露水情缘，对某些人来说也够吹一辈子了。”

“第、二，”她拖长尾调，“这个圈子里，表面夫妻、各玩各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还少吗？订婚、结婚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形式。很多人默认你们也是这种模式，尤其是……”

“你刚订完婚就出国了，一去两年。这两年，你们几乎没有在公开场合合体出现过。你知道外面怎么传吗？”

洛谨蹙眉问：“怎么传？”

“说你们两家是强强联合的形式婚姻，说沈栖梧是为了稳固地位才订婚，说你出国就是为了避开她，甚至还有更难听的，说你们关系冷淡，迟早——”

她把最后两个字含在嘴里多停了半秒，然后才放出来。

“要散。”

温然叹了口气，有点好笑，“这种传一起，那些自诩有几分姿色或手段的人，自然就觉得有机可乘了。毕竟，按照他们的经验，沈栖梧这样的身份，身边怎么可能长期空着？”

洛谨沉默了片刻，一股淡淡的不悦涌上心头。

温然看出她的情绪，隔空挥了挥手，“安啦安啦！现在你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

她暧昧地眨眨眼，“你们多一起亮相几次，最好再不经意秀秀恩爱，那些苍蝇自然就散了。你家学姐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加上你的正主光环，double

kill！”

“走吧。”温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弯腰去捞拖鞋。

“去哪？”

“我约了spa。”

洛谨拒绝，“我不用。”

“知道你不用。”温然单脚跳着穿上鞋，又去找另一只，“陪我去。我跟你说，这家新开的，和别家不一样。”

她把另一只拖鞋也穿好了，站直，手指插进发间往后梳了两下。

“创始人是听障人士，理疗师也大多是有听力或语障碍的。人都专业，而且比一般的放松一点。”

温然边说边收拾东西，她把拆封的薯片用夹子夹好封口，放回零食架上。

车上。温然把地址发给洛谨，洛谨转发给沈栖梧。

陪然然去spa。她打字。

温然也在发消息，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