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比光芒更耀眼的，是洛谨那双眼睛。里面盛着比任何宝石都更珍贵的承诺。

然后，沈栖梧缓缓弯下腰，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了洛谨的上臂。

“起来。阿玖，起来。”

洛谨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她。

沈栖梧没有松开手，就着这个姿势，将洛谨轻轻拉近，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

“谢谢，今天你来，下次这种姿势留给我。”

“这个邀请，是我的荣幸。”

沈栖梧这才从她手中接过戒指盒，仔细看了看里面的两枚戒指。

“眼光很好。”

她轻声评价，不知是在说戒指，还是在说选戒指的人。

她看向洛谨，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洛谨会意，托起沈栖梧的手。冰凉的环缓缓推过指节，尺寸完美契合。

接着，沈栖梧也托起洛谨的手，那枚碎钻戒指没有被立刻戴上。

她低头，在洛谨的无名指指根处轻轻落下一个吻，这才稳稳地将戒指推入。

两枚戒指在灯光下静静呼应，又在她们十指交扣的动作里轻轻碰撞。

“好了，现在名正顺。”沈栖梧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眼看向洛谨，眼中是尘埃落定般的温柔。

隔天沈栖梧就回了沈宅。

推开偏厅的门时，周婉茹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就着午后渐斜的天光，翻阅一本图录。

听到脚步声，她并未抬头，只是用保养得宜的指尖轻轻翻过一页纸。

“我和洛谨要订婚了。”

周婉茹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她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沈栖梧脸上。

“哦？”她发出一个单音节，“这么快。”

“嗯。”

周婉茹合上图录，将它轻轻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她交叠起双腿，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背。

“一辈子栽在一个人身上，值得吗？”她缓缓开口。

“这是我的事。”

周婉茹目光掠过沈栖梧垂在身侧、戴着戒指的手，停了极短的一瞬。

“场面上的事，别让人挑了错处。”

“需要我出面的时候，让林泽把时间地点发过来。”

“知道了。”

“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沈栖梧转身走向门口。

她的手触到冰凉的门把手时，身后传来周婉茹依旧平淡的声音。

“栖梧。”

沈栖梧停下，没有回头。

短暂的沉默后，周婉茹的声音再度响起，内容却与订婚毫无关系：

“下个月苏富比有场私洽，有几件不错的翡翠。你有空的话，可以看看图录。”

“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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