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便当盒打开，荤素搭配，还切了水果拼成小狗的形状。

闻筝被喂了一块水果，笑道，“那今晚去庆祝？”

“嗯，就在家里吧。”温然也给自己叉一块雪梨，“不想去外面。”

“好。”

吃完饭，闻筝收拾好便当盒，温然则赖在沙发上不想动。

“下午还有会？”温然问。

“四点有一个。”

温然看了眼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

她坐起来，凑过去亲了亲闻筝的嘴角：“那我先走了，你眯一会儿。”

闻筝拉住她的手，“再待十分钟，还早。”

温然重新靠回去。

然后十分钟变成了热情的五十分钟。

温然心满意足地乘坐私人电梯下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时，外面站着准备上楼的纪辞。

闻筝新招的秘书。

依旧严谨的职业装，无框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冷静，周身散发着一种高效理性的强大气场。

看到温然，她颔首打招呼，“温小姐。”

“纪秘书。”温然点头回应，迈步走出电梯。

她对这位神出鬼没的纪秘书一直抱有一点点敬畏。

————

温然走后，傅氏集团。

再次踏入这里，闻筝的心境与当年已是天壤之别。

那时的闻家，远非今日光景。一场针对闻氏核心产业的恶意狙击，使得这个正在转型时期的家族企业风雨飘摇，濒临破产。

作为长女的闻筝，刚接手家族生意不久，便面临着可能让百年基业毁于一旦的巨大危机。

求遍往日交好的世交、银行，得到的多是委婉的推拒。走投无路之际，她找到了傅砚。

依旧是这间办公室。傅砚听她陈述完困境，提出了简单直接的条件：他可以提供一笔足以让闻氏喘息的巨额资金，但并非单纯投资。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交易：第一，闻氏必须以核心资产作为超额抵押；第二，在此后六年内，闻氏旗下所有由这笔资金孵化或深度参与的新项目，傅氏享有优先分红权及一定比例的干股；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傅砚明确表示，他只提供这一次资金，后续无论闻氏是起死回生还是坠入深渊，他都不会再追加投入或出手干预。

成则共享利益，败则他收回抵押物，稳赚不赔。

那是一场赌上家族命运和自身尊严的谈判。闻筝没有犹豫的余地。

她在那一刻褪去了最后一丝天真，清楚地认识到，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情感和怜悯微不足道。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傅砚身上，“傅总，我这次来，是为了我们当年的协议。”

闻筝取出一份文件，推至他面前的桌上。

“根据协议条款，闻氏已于上周，提前清偿了最后一笔关联债务及约定的分红权益。”

“这份确认书，需要签字备案。”

“闻小姐比我想象中厉害，效率不错。”傅砚拿起笔，在确认书上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协议终止，两清。

闻筝接过他递回的文件，站起身，微微颔首：“多谢。”

傅砚也站起身，“客套就不必了。以后，商场再见。”

“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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