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八月中旬。

洛谨起床，循着声音走到餐厅。出乎她意料的是，沈栖梧没有像往常一样处理邮件。

“醒了？”沈栖梧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时间还早，过来帮个忙。”

洛谨有些好奇地走近。

她的左眼如今每天有一小时能勉强视物，此刻晨光温和，她微微眯起眼，能隐约看到沈栖梧的轮廓。

“要我做什么？”

“筛面粉和糖粉。”

洛谨每天短暂的光明时刻，除了适应，也需要恰当的引导来帮助视觉神经更好地重新学习聚焦。

沈栖梧将筛网和量杯推到她手边，“温然昨天给了我一个做饼干的配方，你喜欢的，试试看能不能做出来。”

洛谨借着那一点模糊的视力辅助，拿起量杯。

“姐姐，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她今天赖了一会儿床，洗漱完已经快九点了。

往常这个点，沈栖梧会把早餐端到房间，告诉她要去公司了。

“今天不急，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不过，不去公司不好吗？”

“很好，”洛谨专注于手中的动作，“但你最近好像都很忙，是不是有棘手的事情？”

沈栖梧几乎天天都陪着她，所以一忙起来就格外明显。

“没有，快月底了，所以会议多一点。”

洛谨把量杯递给她，又凑到她眼前，“真的？”

沈栖梧接过去倒进面碗里。

“嗯，真的。”她弯腰碰了下洛谨的额头。

“好吧，对了姐姐……我那套健身器材去哪儿了，我记得我上次用完放进衣柜了。”

那套温然力荐的器具，对手臂和腰都有用，她无聊时就会练一会儿，现在成效显著，已经能抱起来沈栖梧了。

“在客厅电视柜最右边那个抽屉。早上我用了一下。”

“你用了，好奇？”她那套对沈栖梧来说可能跟玩具没有区别。

“嗯，看你对它兴趣很大。”

面团准备妥当，需要冷藏定型。

早餐时间，沈栖梧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在洛谨对面坐下。

“阿玖，还记得karl

schmidt教授吗？”

洛谨咀嚼的动作放缓，耳朵转向她。

“他的团队在视觉领域最近有一些不错的临床进展报告。而且挺巧，他下个月中旬会来国内参加一个峰会，有一周的学术交流时间。”

她说着，拿起刀叉，将洛谨盘中的培根切成更易入口的小块。

“想试试吗？当然，看你的意愿。”

切好的培根被轻轻推到洛谨手边。

洛谨慢慢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牛奶喝了一小口。

“下个月中旬……”她轻声重复，指尖轻轻摩挲着钻戒。

“还有三周左右。”

“嗯。行程是确定的，见面需要协调，但时间上完全来得及。你只需要想好，剩下的交给我。”

“好。那就……尽快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