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线下，沈栖梧看着洛谨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轻轻抿着的唇，那双漂亮的眼睛安静地闭着。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掀开了洛谨睡衣的下摆。

微凉的空气拂过腰际肌肤，洛谨轻轻颤了一下。

沈栖梧的掌心重新覆了上去，手指开始缓慢地在洛谨的腰间揉按。

洛谨的身体在她手下逐渐放松，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弓起一点腰，将自己更贴近那温暖的掌心。

沈栖梧抚摸的动作没有停，但另一只手轻轻托住洛谨的脸颊，拇指抚过她的唇角。

然后，她低头，缠绵的吻落下。

洛谨双手摸索着环住了沈栖梧的脖子。

沈栖梧的手始终没有离开洛谨的腰，指尖偶尔轻轻刮过敏感的腰窝。

直到洛谨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抬起腰，沈栖梧才退开一点距离。

她将洛谨的睡衣拉好，“睡吧，阿玖。过几天还要复查。”

洛谨却拉住她要离开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摩挲，意犹未尽。

沈栖梧由着她。但脑子里开始想，需要做点什么转移她的注意力。

半晌，她问：“阿玖，还记得我们第二次去坐摩天轮的那天吗？”

“嗯。怎么了？”

洛谨手心仍覆在沈栖梧手背上，但不动了。

“那时我问你还有什么愿望，你说下次再告诉我。”

“今天是我们第三次坐摩天轮，可以说了吗？”

洛谨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她当然记得。那天在摩天轮上，沈栖梧问她还想要什么，她留了悬念，只说下次再告诉。

“忘了？”沈栖梧问。

“没有。”

“其实没有具体的愿望，只是想和你再坐一次摩天轮。”

沈栖梧一时没有理解，当时洛谨明明许过每年都要和她坐一次摩天轮的愿望，所以这句‘再坐一次’的动机是什么。

这个愿望重复了。

“我只是觉得，”洛谨边思考边回答，“万一我做了……让你不喜欢的事情，还有挽回的机会。”

沈栖梧皱眉，但没说话，等她继续。

“姐姐，我当时说每年都想和你坐一次摩天轮，我相信我们会的。”

“可是，我也会想，如果我们的感情出现了问题，这个愿望就很难作数了。”

她顿了顿。

“诚然，许愿的人会为了愿望而遵守，但我肯定不想勉强你来。”

“所以我说下次再告诉你，只是……”

只是她为未来的自己预留的一次接近沈栖梧的机会。

沉默蔓延开来。

洛谨那句“万一我做了让你不喜欢的事情”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然后她明白了那个“每年”之下，她的阿玖还瞒着她，存了一个小小的私心。一个类似“如果有一天你不想见我了，我可以再用掉这个愿望，换一次见你的机会”的私心。

她从来不知道洛谨这么想过。

“所以你想过我们会分开吗？”沈栖梧问。

“所以你想过我们会分开吗？”沈栖梧问。

黑暗中，她把手从洛谨腰上移开了。她需要换一个姿势，好好看一看怀里这个小心翼翼爱着她的人。

洛谨却立刻追上来握住她的手，急切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紧张，”沈栖梧道。

她没想到洛谨反应这么大，又将洛谨揽进怀里。

“不急。”她没有生气的意思。

她的一只手环在洛谨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我知道，不要急。”

洛谨也抱住她，呼吸渐渐被她掌心的节奏带着走。

“放松了？”沈栖梧问。

洛谨“嗯”了一声。

“阿玖，我懂你的意思。”

她知道洛谨对待她一直认真而周全。从一开始就是，面面俱到，会顾及她的想法，一步步靠近。

那时候她还不太会回应，洛谨就已经很会爱她了。

“但你知道吗，”沈栖梧的掌心停在她背上，不再拍了，只是贴着，“我答应和你坐摩天轮，不是因为你许了愿我才坐，是因为我本来就愿意。”

“是你我才愿意。”

那个时候她就愿意了，那么以后也会愿意。

“那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