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用那个头像？”

“看到的时候觉得合适，就用了。”

“也可能是显得深沉。”她补充。

洛谨喉咙里轻轻漏出来一点笑，又被海风吹散。

“姐姐。”

“嗯。”

“以后每天晚上我都会和你一起睡。”

沈栖梧侧过头。

洛谨的脸朝着前方，避光眼镜被她自己勾下来一点，镜片映着海面的碎光。

“你出差也要带着我。”

海风把洛谨的一侧的头发吹起来，碰到沈栖梧的肩膀。

“好。”

洛谨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摸到沈栖梧的手臂，抱住她。

她的鼻尖抵着沈栖梧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姐姐，你身上总是自己的味道。”

以前沈栖梧从外面回来，身上多多少少带着别处的痕迹。车里的皮革，沈家老宅的檀香，偶尔应酬沾染的酒气。

现在没有了。现在她身上只有雪松味，干净的冷感。

沈栖梧的下巴在她脑袋上轻轻点了一下，“嗯。”

她查过资料。失明的人，其他的感官会变得异常敏锐。

洛谨的眼睛看不见了，但她的鼻子、耳朵、指尖会把那些她错过的信息加倍地补回来。

沈栖梧不想让她产生任何不安全感。

她是洛谨的全部，所以她要保证自己对于洛谨来说时时刻刻都是安全的。

所以她不再用香水。

从任何地方回来，也都会先洗过澡再去见她。

“姐姐。”洛谨从沈栖梧颈窝里抬起头，手摸到她的脸。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海风把沈栖梧散落的头发吹到洛谨手背上。

“你把所有会让我分心的气味都拿走了，只留下你自己的味道。你让我一靠近你就知道，这是你。”

“你做得这么好，所以我会好起来，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沈栖梧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指尖上。

明明洛谨也在难过，却还在安慰自己。

“好。”

夕阳开始往海面沉。

整片海从蔚蓝慢慢过渡到橘红，浪涌起来的时候是碎金的，碎开的时候是玫瑰色的。

沈栖梧看着那道光从海面一路铺过来，铺到她们交握的手指上。

“太阳走到哪里了？”洛谨问。

“走到你嘴角了。”

洛谨弯起嘴角。那道光正好落在她弯起的弧度上。

“姐姐。”

“嗯。”

洛谨侧身，踮脚扶着她的手臂吻上来。

这几天的难过和阳光与风一起渡过来。

她咬着沈栖梧的下唇，舌尖抵进去。

沈栖梧弯腰把她按下去，洛谨的脚又踩实沙子。

“太阳走了吗。”洛谨退开一点。

“还没有。”沈栖梧说，“还在你脸上。”

沈栖梧锁住她的肩膀，又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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