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带着热饮回来时，摊前已经没人了。木车旁，只有阿婆一个人，正低头用干净的布擦拭着台面。

“阿玖？”沈栖梧扬声唤了一句，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附近只有三两个步履悠闲的游客，洛谨不在。

“阿婆，刚才在这里的女孩，您看到她去哪了吗？”

“哦，你说那个漂亮的小姑娘啊？刚有一对小年轻请她帮忙拍照，往那边松林那条小路去了。”

她指了指不远处一条岔出去的小径，“去了有一会儿了，应该快回来了吧？她还说等你呢。”

沈栖梧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条小路蜿蜒进一片静谧的松林，此刻看起来空无一人。

小径不长，很快到了尽头，连接着另一条主路，有几个游客正在拍照。

沈栖梧拦住他们，快速描述了洛谨的衣着样貌，得到的都是茫然的摇头。

她拿出手机，拨通洛谨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声，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一声，两声，三声……直到机械的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挂断，再拨。

依旧无人接听。

沈栖梧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对劲。

————

光线昏暗。

洛谨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坚硬的木椅上，双手反剪在身后，脚踝也被牢牢捆住。

她试图活动了一下手腕，扎带很紧，专业的捆法。

她迅速冷静下来，开始观察环境。唯一的窗户被木板钉死，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天光。

外面隐约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带着不耐烦：“……钱给你了，照片记得删，赶紧走。”

然后是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仓库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道人影逆着门口稍亮的光线走了进来。

是个年轻女孩，穿着普通的滑雪服，扎着马尾——正是刚才请她帮忙拍照的那对同性情侣之一。

女孩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那张在几分钟前还洋溢着甜蜜笑容的脸，此刻只剩下扭曲的愤怒和一种狂热的激动。

“就是你。”她咬牙切齿，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发颤，“就是你，把阳宝害成这样的！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阳宝？

女孩越说越激动，猛地抬起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小刀。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痛苦？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他的人生！像你这种伤害别人的垃圾，就该得到报应！”

洛谨的视线从女孩的脸转向那把刀，又转回她脸上。

手在抖，呼吸急促，眼眶发红，情绪已经绷到了极点。

“你是简阳的粉丝？”洛谨开口。

女孩拿刀的手停在半空，刀尖离洛谨的脸只有几寸。

“你说什么？”

“你是他的粉丝。”洛谨重复了一遍。

“你、你胡说！”女孩的声音尖了起来，“我是他女朋友！”

洛谨愣住。

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