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洛谨笑着摇摇头，“雪地很软。”

沈栖梧伸出手拉她，没用什么力，洛谨自己就着劲儿站了起来。她拍拍身上的雪沫。

“那我带你一段。你跟在我后面，试着模仿我的动作，感受一下重心和转向。”

“嗯。”

沈栖梧率先滑下去，速度放得很慢，保持着稳定而易于观察的姿态。

洛谨紧跟在她身后，努力模仿着她的动作，两人的距离时远时近。

当洛谨不小心靠得太近，几乎要贴上沈栖梧的雪板尾，沈栖梧便会稍稍加速拉开一点距离，或者回头看她一眼，用眼神示意她注意间隔。时而又落后太多，沈栖梧就停在前面不远处等她。

她们在缓坡上往复几次。

洛谨总会有些可爱的失误。

一次试图停下时，内八字没做好，慢悠悠地撞进了雪道旁松软的粉雪里，大半个身子陷进去，像个被种在雪地里的鲜艳蘑菇。

每次沈栖梧都会滑回来，或伸手拉她，或停在旁边，等她慢慢把自己拔出来，再递上水杯。

“累不累，那边有休息的地方。”沈栖梧看着洛谨微微喘气的样子说道。

“不累，我还可以再滑一会儿。”洛谨摘下护目镜，脸上是运动后健康的红晕。

上午剩下的时间，洛谨的表现时好时坏。

有时能连续滑一小段，姿态甚至有那么点样子；有时又会突然失去平衡，需要用手撑一下雪地，或者干脆坐下来。

中午她们就在雪场边的露天木台吃饭，周围都是端着餐盘找位置的人。

“下午还滑吗？”沈栖梧问。

“滑。”洛谨擦着嘴回答，目光看向下方依旧热闹的雪道。

就在这时，一个男声从侧边传来，带着明显的北欧口音：“打扰一下。”

两人转头，见一位棕发碧眼的高大男人站在桌旁。

“抱歉，刚才在旁边听到你们说中文。我只是想说，你们两位看起来……非常赏心悦目，是姐妹吗？”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

不远处靠栏杆的位置，站着一位同样棕发的年轻女孩，正望向这边。

女孩很漂亮，穿着雪服，目光直白地落在沈栖梧身上。

“我妹妹艾玛看到你们滑雪，觉得这位女士，”他朝沈栖梧点头示意，“动作特别好看。我们听到你们下午还会继续滑，所以想冒昧问一下……”

“不知道您是否愿意抽空指点一下我妹妹？一个小时就好，我们可以按教练时薪支付，或者您提个合适的价格？”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妹妹的方向，艾玛适时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朝这边挥了挥手。

沈栖梧的视线从男人脸上平淡地移开，正要开口拒绝。洛谨却突然伸出手，在桌面下轻轻握住了沈栖梧的手腕。

然后，她看向那位棕发男人，脸上绽开一个清晰而礼貌的笑容：

“抱歉，我们是一对。”

她握着沈栖梧手腕的手指稍稍收紧。

“所以，她不太方便单独教别人。祝你和你妹妹玩得开心。”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洛谨微笑却坚定的脸上停顿片刻，又看向沈栖梧。

沈栖梧朝他点了下头，“我是她的人。”

“噢……当然，当然！”男人很快反应过来，笑容变得有些尴尬但依然保持礼貌，“是我冒昧了，非常抱歉。祝你们愉快！”

他匆匆点头致意，转身离开了。

洛谨松开手，低头迅速抿了一大口热可可。

沈栖梧刚才说，她是她的人。

她为什么说得那么自然。

“阿玖，脸怎么这么红？”

洛谨抬起眼，对上沈栖梧含着浅笑的眸子。

她张了张嘴，“姐姐你……”

“我怎么了

，不喜欢我那样说吗？”

洛谨被她看得心跳加速，脸颊更烫，却不愿完全落了下风。

“没有，我喜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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