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单手拿着花，另一只手随意地拦在了她腰前，像是要拦住她，又像是想碰她一下。

洛谨没多想，握住那只手腕拉到自己身后，顺势抱住她。

沈栖梧被她的举动逗笑，低低的笑声落在洛谨耳边。

“阿玖，你迟到了一分钟。”

洛谨偏头，看了眼墙上的钟。

确实过了一分钟。但她进门的时候，应该是准点的。

她把人搂紧了一点，浅笑道：“那怎么办？”

“我让你多想了我一分钟。”

她退开一点距离，亲了下沈栖梧的脸，又把脑袋重新埋回她锁骨处，亲了几下她的脖子，“所以姐姐赚了还是亏了？”

沈栖梧有点痒，扶住她乱蹭的脑袋，“赚了。”

腻歪了十分钟，沈栖梧把花安置在电脑桌上，旁边是一个小猫手办。

花束靠着手办的底座，像小猫在看花。

“浮光那边，谈得怎么样？”沈栖梧转身走向厨房，倒了一杯豆浆，又从烤箱里取出一只可颂，装在瓷盘里端过来。

豆浆递给洛谨，可颂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洛谨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加了糖。

“比咖啡好喝。”她说。

沈栖梧弯唇，拉她在沙发上坐下。

“沈宏远上个月收购了浮光。”洛谨说，“他想赚艺术圈的钱，但用的还是资本那一套，私下交易，有名的画家都走了，他买了个空壳。”

沈栖梧侧头思考。资本家那一套，确实符合沈宏远的作风。

她又想起他昨天藏头藏尾的论。一面想赚艺术家的钱，一面又看不起搞艺术的人。这种傲慢，迟早要栽跟头。

“圈里的人都有傲气，”洛谨继续道，“走了就不会再回去。画廊依附的是画家的名气，不是那面墙。画家走了，画廊什么都不是。他这笔收购，血亏。”

沈栖梧点头，把可颂往她手边推了推。

“尝尝。”

洛谨拿起来，咬下去，外皮在齿间碎开，里面是带着黄油香气的内层，温热的，软得刚好。

她嚼着嚼着，动作忽然慢下来。

她抬起头，“……松语的？”

松语酒店。她和沈栖梧提过，早餐的可颂就是这个味道。

“嗯。跟他们的甜点师要了配方。”沈栖梧说。

洛谨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那只形状规整的可颂，嘴角先悄悄弯了一点，才慢慢咬下一口。

“看来味道不错？”沈栖梧看她细细品尝的脸。

洛谨的腮帮子鼓着，“不止不错，比酒店的好吃。”

她说着把可颂递到沈栖梧嘴边。

手腕晃了一下，仿佛也想到“这是沈栖梧做的”这个念头，有点脱力。

沈栖梧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怎么样？”洛谨问。

“还行。”

“还行？”洛谨把可颂转了个方向，把自己咬过的那一面朝上，又递过去，“这边，黄油多。”

沈栖梧又咬了一口，表皮在齿间碎开。

洛谨看着她嚼完，顺着沈栖梧咬过的边缘继续吃。

“明明很好吃。”她夸道，声音里的愉悦也含在嘴里，“你自己做的，就只是还行？”

“做给你的。”她对这些吃食兴趣不大。

最后一口吃完，洛谨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沈栖梧抽了张湿巾，拉过她的手，替她擦。

洛谨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

她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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