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临让我和母亲住进郊外的别墅，说是为了我们的安全。那天我贪玩，不在家。回来的时候……火已经很大了。”

“我母亲还在里面。”

洛谨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打字。

“我看见谢书煜，”kael说，“还有谢家其他人，他们站在外面，看着火。没有人报警。”

“我冲上去，问他们为什么不救人。谢书煜让人把我按住，然后……”

“也扔了进去。”

洛谨按下发送键，把手机扣在腿上，转头看他。

“后来他们走了，”他说，“你救了我。”

kael等了片刻，看她一眼，又低下头。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救我？他们都说我该死，你救下我之后，知道了我是私生子，为什么还留着我？”

“那天，”洛谨终于道，“是我喜欢的人过生日。”

“我不想看到死人，仅此而已。”

“至于留着你的理由，是盛兴那些人在管你，和我没关系。”

她没想过这种问题。救完之后，就顺手把人扔在盛兴了。

后来底下人查了kael的底细。

kael的母亲和谢长临在乡下办过酒席，没领证，后来谢长临攀上权贵另娶，却还和那女人断断续续保持着联系。

那女人蒙在鼓里生下了kael，也算可怜人。

“还有问题吗？”

“还有问题吗？”

kael摇头，又迅速点头，“你喜欢的人是那天那个沈少爷的姐姐吗？”

他记得那天boss看到那个人，神色不太自然，像是紧张。

“你怎么知道？”洛谨问。

“我那天……”他解释。

“别惦记她。”洛谨没等他说完。

“我没有，知道了。”他立刻应道。

他不是那个意思。

“没有问题了，谢谢。”他没想到boss今天这么好说话。

他余光扫了眼她的手机。或许是因为对面是她喜欢的人，她心情不错，才告诉他。

“今天的事，不要有第二次，我不需要不守规矩的人。”

“知道了，对不起。”他连忙道。

他伸手去按按钮，准备下车。

“等等。”洛谨说。

kael停住。

“顺路，送你回盛兴。”

“谢谢。”

“这个月工资当车费了。”

“……好。”

洛谨敲了敲车窗。远处的司机看到信号，快步走回来，重新坐进驾驶座。

送完kael，洛谨下车，戴上口罩和墨镜，推开浮光画廊的玻璃门。

会客室里已经有人在等了。西装革履，看见她进来立刻站起来，笑得殷勤又紧张。

“洛老师，您来了。”

洛谨没坐，站在窗边看着他。

“说吧。”

经理开始解释：“谢先生……谢书煜先生，半个月前找到我们，说想收藏您的作品，尤其是新作。我们一开始没答应，但他开了很高的价，而且说只是提前看看照片，不会外传……”

“所以你们给了。”

“只给了一张！”经理连忙补充，“就是《朝阳》的局部图，不是完整的——”

“你们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背后没人吗？”洛谨打断他。

她和浮光合作一年多了，一直没出过问题。这种画廊背后通常都有人撑着，不是家族资本就是企业投资，否则光靠卖画的分成，撑不起这个场面。

经理犹豫了片刻，才道，“洛老师，实不相瞒，我们浮光背后，现在是沈家。沈宏远先生那边点头的。”

洛谨的指尖在臂弯处轻轻点了一下。

沈宏远？他凑什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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