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洛谨吃完早餐，拿起手机拍了一张餐桌上空盘子的照片。

她发给沈栖梧，姐姐，早安，早餐吃完了。（图片）

发完，她退出对话框，看到通讯录那里多了一个红色的“1”。

是叶今，说她打算去洛氏的工作室，但设计师风格单一，需要一些新人。

洛谨通过了好友申请。

她想了想，把昨天洛明漪给她的名片拍照发过去，自己筛选。

对方回，谢谢。

她收起手机，换了衣服准备出门，画廊那边需要亲自去一趟。

车子在老宅门口等着了。她刚坐进后座，手机响了。

下属打来的，语气急切：“boss，抱歉，我们没看好kael，他——”

忽然间一阵脚步声入耳，洛谨抬起头。车窗外，一个戴着口罩的少年跑过来。

kael，谢书昀。

“……知道了。”洛谨打断电话那头的话，“我来处理。”

她挂断电话，推开车门下车。

kael看到她，脚步放慢，眼神闪烁。

洛谨看了他一眼，偏头示意左边后座。“上车。”

kael弯腰钻进了车里。

洛谨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司机降下窗户。

“你先下去，半小时后过来。”

司机应声下车，走到远处等着。

洛谨从另一边坐进后座，关上车门。

kael低着头，头发依旧遮着大半张脸，戴着口罩，脸遮的严严实实。

洛谨的目光落在他头发上，忽然开口：“赌场没给你发工资？”

kael愣了一下，摇头，“发了的。”

“今天回去把头发剪了。”

“知道了。”

他脸上有疤，有意挡着。

两年前洛谨救下他的时候，半张脸被烧毁了。后来做了几次修复手术，好了很多，但他不愿意彻底祛疤。

她收回目光，“找我什么事？”

kael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低的：“谢家。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kael抬起头，透过头发缝隙看着她，“你……会让谢家破产吗？”

“如果我这么做，你会怎么办？”

kael的手指攥紧了卫衣袖子。

“你不能，你答应过我，你……”

洛谨把窗户按下去一点，冷风灌进来。

洛谨把窗户按下去一点，冷风灌进来。

“我说过，前提是你有价值。有价值，我就给你亲自报仇的机会。”

kael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现在没什么价值。

他今天跑过来，是怕她因为昨晚的事一怒之下把谢家毁了。

“我不会让谢家破产。”洛谨直接道。

“你那个哥哥让我不太舒服，但我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动整个谢家。”

顶多断几条手脚。

她还没那么随心所欲。

特别提示音响了一下。洛谨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躺着沈栖梧的消息，是一张空碟子照片，旁边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豆浆。

以及一句，早安，吃完了。她看着那张照片，唇角弯了一下。

今天没喝咖啡，这个豆浆看起来不错，下次她也要试试。

kael偷偷看了她一眼。他在赌场见过的boss，一直坐在最高的位置上，没人敢直视她。

她脸上总是淡的。但现在她在笑，和赌场里那个冷冰冰的boss判若两人。

她现在好像心情很好，kael深吸一口气问，“boss，两年前，你为什么救我？”

洛谨还在回消息，没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kael回忆道，“那天其实有几辆车经过，可没有人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