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廊的事，解约事宜这两天处理好。如果有理由，让他们打给我。”

“是。”

洛谨顿了一下，指尖在窗玻璃上划过，“谢家那边，给一点教训。”

“明白。”

电话挂断。

洛谨把手机扔床上，转身走进浴室。

————

沈家书房。

沈宏远坐在书桌后，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是一张刚从内部渠道收到的照片。

画面里，沈栖梧一只手扣着一个男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护在身侧那个戴面纱的女人面前。

门被推开。沈栖梧没有敲门，径自在他对面坐下。

沈宏远把平板转过去，屏幕朝向沈栖梧。

“解释一下。”

沈栖梧扫了一眼屏幕，正要开口，那张照片忽然消失了。

页面刷新，跳转回登录界面。

沈栖梧抬眼看着沈宏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沈宏远盯着那个跳转的界面，嘴角抽了一下，把平板重重扣在桌面上。

“处理得挺快。”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恼意，“你的人？”

“和您无关。”

“和您无关。”

“无关？沈栖梧，你是沈家的女儿，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沈家。和那种藏头露尾的人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藏头露尾？”沈栖梧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淡淡的，“谢书煜在宴会上对一位女士动手，我出面制止，这叫不像样子。那沈逸在赌场被人绑着要债，叫什么？”

沈宏远的脸沉了下来。

“您觉得丢脸的事，沈逸都做过。我只是制止了一场闹剧，您就坐不住了。”

沈栖梧看着他，“是因为我真的管了，还是因为我管的是谢家的人，影响您和谢家的关系？”

“您不用紧张，”沈栖梧的语气依旧平静，“谢书煜的事，我已经处理了。不会牵连到沈家。”

“处理？”沈宏远冷笑一声，“你把人手掰断了，这叫处理？”

“他先动手的。我没杀人，已经是给谢家面子了。”

沈宏远盯着她，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沈栖梧脸上看到明显的情绪变化。

半晌，忽然问了一句：“你和那个女人什么关系？”

沈栖梧迎着他的目光，“这和公司的事无关。”

“我问的是你。”

“我的私事，不需要向您汇报。”

沈宏远沉声，“沈栖梧，我不管你什么心思，但你要记住，你是沈家的人。你的婚姻、你的社交、你的一切，都和沈家绑在一起。”

“我当然知道。我会管好沈家的。”

沈宏远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沈栖梧没给他发火的机会，“集团现在盈利的项目，大半在我手里。您手里的那几块业务，去年亏损了多少，您比我清楚。”

沈宏远无法反驳。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嗅觉，在近几年的几次重大决策中，屡屡失手。

而他一直试图压制的女儿，却一次又一次证明了自己。

“时代变了，爸。”

沈栖梧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直视着他，“您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沈家现在不是您在撑着，是我。”

沈宏远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上墙根，发出一声闷响。

他身体前倾，与沈栖梧隔着那张宽大的书桌对视。

他才是沈家的掌舵人，他还活着，沈家就是他的。

不是她一个女人能说了算的。

“您扶持沈逸那个废物，想让他当傀儡皇帝，他自己蠢看不出来，我没意见。”

沈栖梧一字一句说得缓慢。

“但能不能成功，要看我的意见。”

“够了！”沈宏远一掌拍在桌面上，“你给我出去！”

沈栖梧又看了他两秒，才直起身，收回手。

“爸，我不会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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