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链面纱换成了同色系的粉，垂在脸侧，衬得人都软了不少。

“好看。”沈栖梧说。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面纱，又抬起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怎么想到穿这个颜色？”

洛谨被她捏得有点痒，偏了偏头：“和你的配。”

车子驶入夜色。

沈栖梧侧过身，手指从她下颌滑到耳后，将链子摘下，“待会儿再帮你戴，车上会不舒服。”

洛谨乖乖仰头让她摘，等她收好链子，才问：“听说主办方是谢家，不是大家族。”

谢家，做地产的。这种级别的宴会，沈栖梧其实没必要参加。

“嗯，算不上多重要，普通应酬。”

“那为什么去？”她问。

“谢家老爷子谢长临，和沈宏远私交不错。偶尔露个面，就当是去玩玩。”

下车前，沈栖梧从旁边盒子里拿起一件披肩，搭在肩上。浅蓝色，绒面。

洛谨看着那件披肩，低调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沈栖梧看她眼神不动，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收回目光。

那张背面照里，沈栖梧的后背是露着的，披肩一搭，什么都看不见了。

拍照片的时候怎么不披呢。

沈栖梧是故意的。让自己看见，然后跟来。

她无意识抿了抿唇，想亲她，可是口红会花掉。

指尖轻轻捻了一下手心，忍住了。

下车后，人声交错。

沈栖梧带着她穿过人群，所经之处，不断有人侧目，几个家族的人已经端着酒杯朝这个方向张望，似乎随时准备上前寒暄。

洛谨注意到了，轻轻拉了拉沈栖梧的手腕：“姐姐，你过去吧，我在这里看你就好。那边有人在等了。”

沈栖梧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带着她走到角落一个安静的位置停下。

她把几样洛谨爱吃的甜点摆在她面前，“我过去打声招呼，很快回来。无聊的话去楼上，有安静的休息室，报我的名字就行。”

“嗯。”洛谨应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来。

她托着腮看了一会儿，沈栖梧应付得从容又疏离。

直到她走进洗手间，洛谨收回视线。

没过多久，一道人影过来，“洛女士？”

洛谨抬眼。

是个西装男人，面容端正，眉眼间带着点世家子弟的矜贵。

谢长临的大儿子，谢书煜。

“谢先生。”她微微点头。

谢书煜在她对面坐下，“没想到您能赏脸过来。上次拍卖会我对您的画，印象深刻。”

“谢谢。”

“是这样，”他诚恳道，“我太太很喜欢您的画。不知道您有没有意向割爱一幅？价格好商量。”

“我的画只拍卖或者慈善，不私下售卖，谢先生应该知道。”

“知道知道，”谢书煜连忙点头，“只是我太太实在太喜欢了，我也是没办法，才冒昧来问一句。”

“那让太太多关注拍卖行的消息。”

谢书煜顿了顿，对她冷漠的态度不太满意，但还是好脾气道，“您最近那幅新作，《朝阳》，我也看过，很打动人。”

洛谨瞥他一眼，《朝阳》还没有公开。画还在画廊，她刚安排人送过去。

“谢先生看过？”她问。

“在朋友那儿见过照片，”谢书煜笑道，“一眼就惊艳了。”

画廊那边，有人越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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