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踢他的小腿，有人踩他的脚踝，有人蹲下来，把他的头发揪起来看了一眼，又松手，让他的额头磕回地上。

活动室忽然热闹起来，像一个坏掉的游乐场，所有的设施同时启动。

灯管明灭了两下。

食堂又来了几个人。谈话声从门口涌进来，有人喊了一句“这边”。

洛谨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吃得差不多的餐盘，又看向沈栖梧。

她已经吃完了，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操作。

洛谨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沈栖梧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几乎不碰手机。

很快，自己的手机在口袋里轻轻振动了一下。

洛谨拿出来，解锁，一条银行到账通知赫然映入眼帘。

她看着那串足够普通人眼花缭乱的数字，微微怔住。

她抬起头，眼中是真切的疑惑：“姐姐，你这是……？”

沈栖梧已经收起了手机，“在网上看到，说谈恋爱是要给零花钱的。”

“我不知道具体该给多少，先转这些。不够或者有其他想买的，再跟我说。”

洛谨愣住了。

“姐姐，”洛谨忍不住笑了出来，“老实说，我们现在……还不算是在谈恋爱吧？”

她们之间，那些心照不宣的靠近，早已超越了普通的界限，只是还差一个明确的、被双方共同确认的“开始”。

沈栖梧放下汤匙看她，“‘试试’不是恋爱的阶段之一吗。”

为对方花钱，这是一种态度。

但她不清楚洛谨具体喜欢什么，转账是很好的方式。

但她不清楚洛谨具体喜欢什么，转账是很好的方式。

洛谨沉默了几秒，然后，在沈栖梧的注视下，确认收款。

“好，我收下了。”她顿了顿，眼中光华流转，“那……以后姐姐的零花钱，我都好好收着。不过——”

“如果以后我们真的正式开始谈恋爱了，姐姐可得准备好，零花钱可能要翻倍才行。”

“当然。”

两人吃完饭从食堂出来，步行到校门口。

“要不要去附近走走？”她指了指校门外的方向，“那边有条老街，虽然商业化了，但有些小吃还不错，这个点应该挺热闹。”

沈栖梧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好。”

老街离京大不远，步行五六分钟就到了。

果然如洛谨所说，虽然学校放假，但这里作为小有名气的“游客打卡点”，依旧热闹。

“我以前没来过这里。”

“我知道，所以今天特意邀请你和洛学妹一起。”

沈栖梧笑问，“你怎么知道？”

“猜的，你要兼顾学业和事业，想来也不会去这种地方。”

“嗯，那你猜对了，很厉害。”

洛谨勾唇，转头看她，下一秒手被沈栖梧牵住。

“人多，跟紧我。”

她们牵着手，汇入了熙攘的人流中。

洛谨买了一串糖葫芦，又去隔壁摊位的章鱼小丸子排队。

“这个也尝尝？”她看向沈栖梧。

“好。”

她们就这样一路走，一路买。每样只买一份，分量不大，可以分享，也不会浪费。

挑选的大多是咸香适口的小食。

不一会儿，沈栖梧空着的那只手里，就多了糖葫芦、一小盒章鱼小丸子，洛谨自己则拿着一个洒满海苔肉松的鲷鱼烧。

两人找了个人稍微少些的地方坐下，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的树枝，斑驳地洒在她们身上。

洛谨咬了一口鲷鱼烧，红豆馅绵密香甜，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她侧头看向身旁正在观察手中糖葫芦的沈栖梧，问道：“姐姐，你在mit读书的时候，和京大感觉有什么不一样吗？”

她一直对沈栖梧的过去充满好奇。自己手机里的照片只是冰山一角。

沈栖梧闻，目光从糖葫芦上移开，落在洛谨被食物暖得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学术氛围都差不多，顶尖的地方，压力和机遇并存。只是侧重点不同，接触的人和事有些差异。”

她顿了顿，看着洛谨亮晶晶的眼睛，补充了一句：

“硬要说不同的话，京大有你。”

洛谨正咬着一口鲷鱼烧，闻轻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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