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咬了一口糖葫芦，这次动作自然了许多，仿佛在实践某种新学到的技能。

洛谨忍不住笑起来，凑近沈栖梧的手，也咬了一颗糖葫芦。

“那网上有没有说，”她含着山楂，声音有些含糊，“分享食物的时候，也可以顺便……”

她没说完，用眼神缠她。

沈栖梧没应声，然后，她忽然向前倾了倾身。

距离瞬间被拉近。

清冽的冷香混着冰糖山楂的酸甜，丝丝缕缕绕过来。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沈栖梧饱满的唇上，意识有些飘忽，眼神都迷离了。

就在洛谨以为那个吻即将落下，甚至已经阖上眼睫的瞬间——

沈栖梧却只是轻笑了一声。

随即，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洛谨的下唇上，摩挲几下。

“沾到了。”

沈栖梧将那点糖渣蹭掉，随即收回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洛谨蓦地睁开眼，撞进沈栖梧清明含笑的眸子里。

她怔愣着直起身，接过那张纸巾。

另一只手伸出，握住了沈栖梧刚刚收回的手，十指相扣。

“嗯，好。”

两人踏着渐深的暮色和稀疏的雪花，慢慢走回京大校门附近。

“回洛宅？”

“嗯。”

洛谨点头，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换来沈栖梧一个微微收紧的回应。

车子就停在校门口不远处。

洛谨目光习惯性地扫过，眼前只有一辆豪车，却并非沈栖梧平日那辆宾利慕尚。

她印象中那种型号是定制的加强版，防护、底盘全做过升级，是沈栖梧最常开的一辆，几乎成了她的标志。

今天停在这里的却是一台银色劳斯莱斯幻影。敞篷闭合，但车型的迥异依然显眼。

她略迟疑地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副驾。

“姐姐，换车了？”

洛谨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嗯，那辆送去保养了。”

她指尖轻点着方向盘，又补一句，“而且黑色太严肃，像谈工作。银色这辆，更适合今天一点。”

洛谨抬眼，撞进她带笑的目光里，“适合……今天？”

“你是说约会吗？”

“嗯。”

洛谨心头轻轻一软。

她喜欢沈栖梧这样的时刻。

她喜欢沈栖梧这样的时刻。

像一本被反复翻阅的书，每一次坦诚，都在页间留下一道浅浅折痕，翻得多了，那道痕就越来越深，越来越顺，一抬手就能准确翻到有温柔的那一页。

她没说话，慢慢品味她的“嗯”。

不多时，引擎熄灭，沈栖梧从后座拿过一个深蓝色方盒，递到洛谨怀里，“打开看看。”

掀开盒盖，一条烟灰色的羊绒围巾静静躺在其中。

她今天出门时，脖颈上随意围了一条米白色的围巾。

看到盒中这条明显精心挑选的礼物，没有任何犹豫，伸手就去解自己脖子上那条。

“等等，”

沈栖梧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外面冷，先戴着吧。”

“可是我想现在试试。”

她动作利落，已经将自己那条围巾解了下来，折叠好放在膝上。

“你帮我戴，好不好？”

“嗯，过来些。”

沈栖梧低声说。

洛谨顺从地倾身，沈栖梧仔细地将围巾绕过她的脖颈。

“好了。”

沈栖梧端详了一下，确认围巾将她护得严严实实，才撤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