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沈栖梧忽然环起双臂笑了一下。

“没有。”她的回答清晰干脆。

然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洛谨脸上，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像是结了一层寒冰：

“喜欢，或者爱，这类不稳定的情感变量，不会出现在我的人生里。”

“洛谨，把你的专注力和执行力，用在更值得投入的地方。”

洛谨忽然有些后悔问出这个问题。

她以为自己能承受任何来自沈栖梧的冰冷回应，却独独没准备好面对这可能揭开对方伤疤的局面。

她要的不是这个。

沈栖梧说完，目光已移向手边的文件，手已经按在纸页边缘。

“你可以出去了。”

洛谨没有动。

她起身，向前迈了一步，将自己完全置于沈栖梧的视野中心。

沈栖梧翻阅文件的动作顿住。

她抬起眼，看向洛谨。

“还有事？”

“有。”洛谨迅速道，“最后一件事，说完就走。”

她不等沈栖梧反应，或者说，她不在乎此刻是否被允许说下去。

事已至此，退缩没有意义。

“我是一个很正式的人。”洛谨开口，“做决定之前会权衡所有变量，确定方向后会执行到底。”

她目光笔直地看进沈栖梧眼里。

“我刚刚那个问题所表达的就是学姐想的那个意思。”

“和众多仰慕你的人一样，又不一样。”

沈栖梧看着她，依旧面无表情，文件边缘平整的纸页被压出了一道淡淡的折痕。

“说完了？”

洛谨愣了下。沈栖梧现在的反应其实在她的意料之中。

平静地对待，冷漠地拒绝。

但这句冷淡的问话，让她心里酸酸胀胀的。

很可爱的拒绝。

“还没有。”

然后，她后退一步，重新拉回该有的距离，微微颔首，姿态恢复了恭谨。

“抱歉，学姐，是我逾越了。”

“但喜欢你这件事，我不会让步的。”

“我说完了。”说完，她转过身。

在带上门的前一刻，她留下最后一句话。

“你值得最好的，姐姐。”

“咔哒”一声，门被轻柔地合上。

沈栖梧终于轻轻吁出一口气，抬手将文件推到一边。

你值得最好的。

……值得？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她拿起手机，敛起所有外泄的情绪。

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栖梧，下周六晚上空出来，回老宅一趟。小逸的生日宴，你爸爸的意思，办得正式些。记得准时到。

文字简洁，带着惯常的命令口吻。

所谓的“正式些”，无非是父亲又想借机向外界炫耀他那被宠坏的儿子，并敲打所有可能心存疑虑的人，自然也包括她这个“不安分”的女儿。

沈逸。那个被父亲和家族里守旧的元老们硬捧起来的、扶不上墙的继承人。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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