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并不意外，甚至觉得这很正常。

以她的位置和阅历，面对洛谨这样聪明的学妹，收获仰慕远比收获纯粹平等的情愫要常见得多。

短暂的停顿后，她继续开口：

“下周三的会议，提前半小时到我的办公室吧。有些项目的背景资料，需要先跟你单独沟通一下。”

闻氏集团。

闻筝在办公桌后落下最后一笔，将签好的合同递给身旁的助理。

她起身走向沈栖梧时，换上了一种更为放松的神情。

“久等了，栖梧。”闻筝的声音清清淡淡的。

“路上堵吗？”

她一边问，一边执壶，为沈栖梧斟了一杯香气清雅的白茶，“你喜欢的。”

闻筝与沈栖梧相识已久，是圈子里少有的能称得上朋友的关系。

闻筝年长沈栖梧三岁，同样毕业于顶尖学府京华大学，是沈栖梧名副其实的学姐。

相似的背景和匹配的能力，让她们在复杂的利益场中，维持了一份难得的轻松默契。

“很顺利，茶很好。”

“合作愉快。”闻筝在她对面落座，同样端起了茶杯。

“愉快。”沈栖梧微微颔首。

公事已毕，闻筝身体微微后靠，主动提起了私事，“她回来了。”

说出这四个字，心口那块空了四年的地方，像是被填满了。终于，等到了。

沈栖梧轻抬眸，明白这个“她”指的是温然。关于闻筝与那个女孩之间的曲折，她略有耳闻。

“和好了？”

闻筝笑意清浅，“还没有，不过快了。”

沈栖梧没见过闻筝这种表情。

她向来平和亲近，像一杯泡了茶叶的水，香气淡远，分寸得体。

可此刻这抹笑，却是不加茶叶的白水。清透直白，不带半分客套，完完全全是一个人原始的模样。

她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如果当年的事，真相就是那样呢？”

圈子里不是没有过这类传，说温家那位是另攀了高枝，或是受不了压力单纯跑了。

沈栖梧从不信流，但人心易变是常理。

闻筝微微一怔，随即展颜，“你是指什么？”

“她喜欢上了别人，所以才选择离开你。”

这话问得直白，但闻筝却没有丝毫愠怒。

她摇头道，“即便是那样，也是我们当年的约定在先，她没有做错什么。”

“而且，我们当时并没有在一起，她是自由的。”

沈栖梧端起茶杯，她其实不太能理解这种近乎固执的包容。

闻筝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了然一笑，“栖梧，等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明白。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沈栖梧不置可否地抿了口茶，还是真诚道，“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谢谢。”

闻筝笑着接受祝福，随即很自然地将话题引回沈栖梧身上。

“别说我了，你最近怎么样？沈家那边……”

“一群废物，不值得提。不过……”

没由来的，她想到洛谨。

她顿了顿，语气难掩兴味，“确实是遇到了一个有点意思的小朋友。”

“能让你觉得有意思的，想必不简单。也是京大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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