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另一端，只为一人设置的清脆铃音划破了房间的宁静。

当看清发信人那个冷色调的头像和沈的备注时，她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不是文字。是一条语音消息。她原以为对话会止步于那条通知。

依照她对沈栖梧行事风格的了解，她回复完表示清楚，对方就不会再发任何消息。

而且姐姐的回复很快。

超出预期的反馈。

洛谨将手机听筒紧紧贴住耳朵，仿佛要将这声音彻底吸纳进去。

沈栖梧的声音流淌出来，清冷又带着独特的磁性，每一个音节都直抵心尖。

姐姐在试探她。

而只有感兴趣，才会有试探。

所以沈栖梧对她感兴趣。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很喜欢沈栖梧将目光聚集在她身上时的样子。

这意味着她不再仅仅是背景板里一个模糊的“新生”，而是引起了沈栖梧本人的具体的好奇。

语音播放完毕。

听到最后那个微妙的问题时，洛谨捻了捻手心。

指甲浅浅嵌入皮肤，形成几个月牙，又淡去。

她当然格外关注。

用目光，用画笔。

她熟知她公开行程里每一处细节，分析过她经手项目的每一个决策逻辑，甚至能想象出她独处时可能微微蹙眉的神情。

沈栖梧感觉到了，这很好。

她微微垂下眼睫，看着屏幕上那句语音，再次按下了语音录制键。

声音透过话筒传出去，语中的尊敬不减，但语调更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里只剩下对话那端的一个人。

另一边。

沈栖梧将手机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她会如何回应？否认？装傻？还是……

回复来得比她预想的要快。

依旧是一条语音消息，长度不算短。

她点开。

女孩的声音依旧清澈，但那份属于新生的怯生生的惊喜感淡去了不少。

“能收到学姐的语音回复，我很开心。”

开篇是诚恳的喜悦，像是真的为此感到受宠若惊。

然后，她接下来的话语变得更加坦然，“不是错觉。学姐在我眼中十分优秀，我只是……比很多人，都更认真地看向您而已。”

这句话坦率地承认了她的特别关注，但又并非轻浮的打量，而是专注而持久的凝视。

最后一句，更是直接得超出了沈栖梧的预料。

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算计或讨好，甚至带着一点期待被询问的乖巧：

“所以，学姐如果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栖梧看着手机屏幕，指尖久久没有移动。

洛谨这种不躲不闪的坦荡，让她有些意外。

但细想之下，又觉得洛谨的性格应该是这样。

她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省心。

半晌，她微微向后靠向椅背，再次按下语音键。

“比很多人更认真地看向我……”她轻声重复了一遍洛谨的话，尾音若有所思地拖长。

听起来，里面掺杂着不少崇拜。

沈栖梧并不意外，甚至觉得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