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犁铧”的战役，从一开始就异常残酷。美军和加拿大的战舰、轰炸机对苏军控制的港口、机场、防御阵地进行了持续数日的毁灭性轰炸。随后，在舰炮和空中力量的掩护下，数倍于守军的联军步兵，在坦克的支援下，从陆地和海上同时发起猛攻。

卡图科夫和崔可夫的部队，在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已经将登陆场变成了布满堑壕、雷场、反坦克壕和隐蔽火力点的刺猬阵地。苏军士兵深知自己孤悬海外，退无可退，战斗意志极其顽强。每一处阵地，每一栋房屋，都成了双方反复争夺的炼狱。美军和加军凭借人力物力的绝对优势，一寸一寸地向前推进，但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了血的代价。苏军则利用地形和预设工事，巧妙地进行弹性防御，不时发动凶狠的反冲击，甚至使用夜间渗透和狙击战术，给联军造成巨大心理压力。

战斗最激烈的阿瓦隆半岛，一处被称为“血岭”的高地上，双方士兵在泥泞和弹坑中反复拉锯，阵地一日数易其手。苏军的t-34坦克隐藏在废墟中，给进攻的美军“谢尔曼”坦克以沉重打击，但自身也在美军空中优势和反坦克炮的集中攻击下损失惨重。崔可夫亲自坐镇圣约翰斯，将司令部人员、水兵甚至伤员都组织起来，投入巷战。

“告诉他们，没有退路！背后就是大海！要么胜利，要么像塞瓦斯托波尔和斯大林格勒的英雄一样战死！”崔可夫的怒吼通过电话传达到每一条战线。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客观的。苏军的弹药，尤其是重型炮弹和航空燃油，在美军近乎绝对的海空封锁下日渐枯竭。制空权完全掌握在联军手中，苏军的雅克和拉式战斗机只能在少数时段冒险升空，很快就会被蜂拥而至的p-51“野马”和p-47“雷电”淹没。海上补给线几乎被切断，仅靠少数突破封锁的潜艇和伪装渔船运送着杯水车薪的物资。

莫斯科，“台风眼”指挥中心。亚历山大看着北美发来的战报，眉头紧锁。卡图科夫和崔可夫在绝境中展现了惊人的韧性，但他们还能坚持多久？一个月？还是几周？失去北美登陆场，意味着失去牵制美国的重要筹码，会让美国将更多力量投入到欧洲。但向那里增兵，在目前的海空劣势下，无异于送死。

“统帅同志，卡图科夫将军急电，他们急需补给，尤其是反坦克弹药、药品和食品。另外，崔可夫将军报告，敌军攻势极猛，他预计主要防线最多再支撑两周。”

华西列夫斯基的声音带着沉重。

亚历山大沉默了片刻。欧洲的攻势势如破竹，维也纳指日可下，柏林也岌岌可危。但北美的钉子，也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是壮士断腕，命令他们寻机突围（如果能找到船的话）或战斗到最后，还是不惜一切代价，尝试一次风险极高的增援？

他走到海图前，目光在北大西洋上游移。冰岛、格陵兰……这些潜在的跳板尚未控制。红海军的水面舰艇主力，还在黑海、波罗的海和北方舰队，无力挑战美国海军在大西洋的霸权。用潜艇和远程航空兵进行破交战骚扰可以，但大规模兵力投送……目前做不到。

“给卡图科夫和崔可夫回电，”亚历山大最终开口，声音平稳却不容置疑，“他们的英勇奋战，为祖国、为整个解放事业赢得了宝贵的时间，祖国和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的牺牲。现在，我命令他们，在给予敌人最大杀伤后，可以视情况，在最后关头，组织部队分散突围，或转入敌后游击。保存有生力量，特别是军官和技术兵，为未来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