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维也纳的华尔兹与地狱

雷巴尔科的近卫第3坦克集团军，如同一柄烧红的刺刀，切过匈牙利平原上最后几道脆弱的防线。布达佩斯已经在望，这座多瑙河上的双子城，被仓促集结起来的德军、匈牙利“箭十字”党徒和狂热的武装平民，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堡垒。每一栋建筑都可能成为火力点，每一座桥梁都布满了炸药。但雷巴尔科接到的命令是：绕过它。

“留下足够的部队监视和包围，主力继续向西，目标——维也纳！”朱可夫的命令通过无线电传来，清晰而冷酷。布达佩斯会消耗时间和鲜血，而时间，是东线战场上最宝贵的资源。维也纳，才是打开德国南部和阿尔卑斯门户的关键。

于是，在匈牙利首都外围，留下数个步兵集团军和大量炮兵，开始准备艰苦的围城战的同时，雷巴尔科的钢铁洪流主力，以及从南面压上来的马利诺夫斯基的部分部队，在多瑙河两岸卷起漫天尘土，向着奥地利边境滚滚而去。德军的南翼已经完全崩溃，建制混乱的撤退部队、逃亡的平民、被遗弃的装备，堵塞了每一条道路。苏军的先遣坦克营甚至常常冲在溃兵的前面，不费一枪一弹就占领了重要的路口和桥梁。

10月中旬，第一批苏军侦察部队跨过了奥地利边境。消息传到维也纳，这座昔日奥匈帝国的音乐之都、如今纳粹德国宣称的“东方马克”首府，瞬间陷入了恐慌。纳粹高官和富人开始仓皇西逃，普通市民则躲在家中，惊恐地聆听着东方隐约传来的炮声。城防司令官，一位顽固的纳粹将军，发誓要将维也纳变成“第二个斯大林格勒”，开始强行征召所有16到60岁的男性，并准备炸毁多瑙河上的桥梁和城市的重要设施。但抵抗的决心，在压倒性的军事力量面前，显得苍白而混乱。

然而，就在维也纳东郊的防御工事还在匆忙加固时，苏军前锋已经兵临城下。战斗在维也纳森林和城市外围的工业区率先打响。德军的防御比预想的要顽强一些，他们利用森林、丘陵和坚固的工厂建筑节节抵抗，党卫军“帝国”师和“霍亨施陶芬”师的残部更是打红了眼。但苏军在兵力和装甲上的优势是决定性的。js-2和t-34-85坦克在步兵和工兵的配合下，逐一拔除据点。惨烈的巷战在维也纳郊区蔓延，音乐之都响起了钢铁碰撞、爆炸和哀嚎的交响。

与此同时，在中路主攻方向，朱可夫的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正以排山倒海之势，碾过波兰西部，冲向德国本土。奥得河防线在苏军的绝对优势面前迅速瓦解。在北方，罗科索夫斯基的部队攻克了但泽，将东普鲁士的德军集团彻底孤立。在南方，科涅夫的部队席卷西里西亚工业区，并分兵一部，协同从匈牙利北上的部队，夹击捷克斯洛伐克。

柏林，已然门户洞开。但朱可夫和亚历山大都清楚，直接强攻柏林，必然会遭遇最疯狂、最血腥的抵抗，消耗宝贵的兵力和时间。他们的策略是：从南北两翼进行深远的大迂回，切断柏林与德国南部、西部以及波罗的海港口的联系，将这座“要塞”彻底孤立，同时以部分兵力保持压力，迫使希特勒将最后的战略预备队投入到柏林周边的消耗战中去。真正的致命一击，将是合围并歼灭柏林周围以及德国中部残余的德军重兵集团。

就在东线苏军高歌猛进之时，西线的英美盟军，在艾森豪威尔的严令下，也发动了旨在加速推进的“市场花园”行动的后继攻势，以及在法国南部和意大利北部的牵制性进攻。巴顿的第3集团军拼尽全力向东南方向突击，试图接近奥地利边境。但德军在“齐格菲防线”和莱茵河地区的防御依然坚固，恶劣的秋雨天气也严重阻碍了盟军机动。巴顿的部队在泥泞和德军的阻击下进展缓慢，距离维也纳仍有数百公里之遥。焦虑的情绪在盟军最高统帅部蔓延，他们几乎能听到东方传来的苏联坦克的轰鸣声。

太平洋上，麦克阿瑟实现了“我会回来”的诺，美军在莱特湾大海战彻底摧毁日本联合舰队残余主力后，成功在菲律宾莱特岛登陆。然而，日军的抵抗异常疯狂，自杀式的“神风特攻”给美国海军造成了惨重损失，岛上的战斗也陷入僵持。太平洋战争远未结束。

而在北美，布莱德利策划已久的“犁铧”行动终于启动。在获得从欧洲和本土抽调的增援后，美加联军集中了绝对优势的海空力量和地面部队，对据守纽芬兰和新斯科舍的苏军登陆场发起了旨在彻底清除的全面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