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客人’安排好了吗？”亚历山大问的是配合行动的航空兵。

“安排好了。‘暗夜女巫’（第588夜间轰炸机团）将在炮火准备开始后，对格拉西莫夫卡纵深及巴甫洛夫斯克出城道路进行袭扰轰炸。两个歼击机团将在拂晓后升空，负责战场遮断和掩护我军突击部队上空。”

亚历山大直起身，环视指挥所内各级指挥员和参谋们紧张而期待的面孔。“同志们，这不仅仅是为了拿下格拉西莫夫卡这一个村子。这是告诉曼施坦因，告诉所有德国人，马里因波尔不是他们可以随意封锁的孤岛，而是一把时刻准备刺出的利剑！我们的反击，从收复国土开始，就从这里开始！严格按照时间表行动，保持通讯畅通，各兵种密切协同。我要在天黑之前，看到红旗插上格拉西莫夫卡村委会的屋顶！”

“保证完成任务！”众人压低声音，但语气坚定。

二、钢铁的序曲与血肉的冲锋

凌晨五时整，距离预定炮火准备时间还有三十分钟。苏军前沿所有观察哨、指挥所的望远镜都对准了黑暗中的德军阵地。寒冷似乎加剧了，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偶尔有零星的电光在云层后闪烁，不知是远方的闪电还是炮火的反光。

格拉西莫夫卡村内，德军第110装甲掷弹兵团第2营营长冯·埃克少校从不安的浅眠中惊醒。他披上大衣走出作为连指挥所的半地下掩体，寒气扑面而来。四周寂静得可怕，连往常夜间巡哨士兵踩雪的咯吱声都听不到。这种寂静让他心头发毛。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距离换岗时间还有一会儿。

“有什么情况吗？”他问执勤的哨兵。

“没有，少校先生。一切正常，就是太安静了。”哨兵也有些不安地回答。

太安静了……冯·埃克皱紧眉头。过去几天，对面的俄国人安静得反常，侦察分队回报说发现了一些部队调动的痕迹，但被夜间的风雪和己方侦察机的有限活动所干扰，无法确认规模和意图。师部判断可能是正常的换防或小规模加强，让他提高警惕。但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俄国佬在马里因波尔赢了一仗后，就满足于困守吗？以他对俄国人的了解，这不太可能。

他走到战壕边缘，举起望远镜向苏军阵地方向望去。黑暗中只有模糊的地平线和被雪覆盖的荒野。突然，他似乎看到远处有什么东西微微反光，像是……金属？或者是积雪滑落？没等他看清，那一点微光就消失了。

也许是错觉。他放下望远镜，正准备返回掩体暖和一下，脚下的大地毫无征兆地、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冯·埃克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太熟悉这种震动了！是重炮群射击前的试射？还是……

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仿佛一千个雷霆同时在头顶炸响！东方的天际线，瞬间被无数团炽烈膨胀的橘红色火球撕裂、照亮！那不是零星的炮击，那是成千上万门火炮齐射时汇聚成的毁灭之光！紧接着，是撕裂空气、震耳欲聋的、连绵成一片恐怖轰鸣的爆炸声！声音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冯·埃克感觉自己的耳膜瞬间被刺穿，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炮击！俄国人前所未有的、丧心病狂的炮击！

“炮击！全员隐蔽——！！！”冯·埃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但声音在天地崩裂般的巨响中微不可闻。他连滚爬爬地扑向最近的掩体入口，就在他身体跌入掩体的瞬间，第一排重炮炮弹带着死神的尖啸，狠狠地砸在了格拉西莫夫卡的外围阵地上！

“轰隆隆——！！！”

地动山摇！巨大的火球夹杂着冻土、碎石、木屑、断裂的金属和残破的人体，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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