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里因波尔”镇内，那间被改造成集团军前指的地下室里，气氛同样凝重。煤油灯在桌面上投下昏黄的光，将围在沙盘和地图前的人影拉得老长。亚历山大，格里戈里耶夫，以及几个主要师、军长，都围在一起，烟味浓得呛人。

“我们统计了，能继续战斗的步兵，满打满算，还有五万八千人。但很多是带轻伤，很多是刚补充进队伍，没怎么合练的。重装备，t-34能开动的，27辆，比下午少4辆，是机件故障，在抢修，但备件和技工都缺。反坦克炮，能用的，还不到60门，每门炮的炮弹，平均只有5-7发，最要命的是，能打穿四号g型前装甲的45毫米、57毫米穿甲弹，所剩无几，很多是过时的，对四号g的正面，就是听个响，要等它到200米，不，100米，从侧面，用那点

新运上来的，用一发就少一发的，能打穿侧甲的炮弹……”

尼古拉指着沙盘上代表坦克和反坦克炮的小模型，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德国佬白天吃了亏，鲍尔那个混蛋不会罢休。等他舔好伤口，明天天亮，炮火准备会更凶，坦克冲击会更坚决。我们的那道‘幸运壕’，最多只能再用一次，德国佬不会第二次掉进去。我们需要更多的兵，更多的炮，更多的弹药，更多的坦克！”

格里戈里耶夫接过话头，声音嘶哑：“后勤压力非常大。l-7路段白天遭到德军远程火炮骚扰射击，修复缓慢。空中补给杯水车薪，天气还不稳定。医疗物资虽然因为……之前那批意外补给缓解了很多，但伤员还在不断增加。最重要的是兵员补充。方面军司令部答应优先给我们补充，但第一批至少要到后天上午才能抵达。我们现在，是在和时间赛跑，也是在和鲍尔的炮弹赛跑。”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亚历山大。这位年轻的集团军司令员，眉头紧锁，手指在地图上代表着德军可能的进攻路线和己方薄弱防御点上缓缓划过。他知道部下们的期待，也知道现实的残酷。系统积分是他最后的底牌，但他必须用在刀刃上，而且要“合理”。

“同志们，”亚历山大抬起头，打破了沉默，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知道困难。我知道部队疲惫，弹药匮乏。德国佬明天肯定会疯狂反扑。鲍尔丢不起这个人，曼施坦因也丢不起马里因波尔这个枢纽。我们必须守住。不仅要守住，还要让他在这里碰得头破血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援军，会有。弹药，也会有。但不是等着后方送来。我们自己，要想办法！”

他指着地图上马里因波尔镇内几个区域：“第一，立刻动员镇内所有还能行动的平民，特别是男人，协助加固城防。清理废墟，修筑街垒，挖掘防坦克壕。告诉他们，德国佬打回来，谁都活不了！这不是威胁，是事实。给他们食物，给他们工具，让他们干活！”

“第二，彻底搜查德军遗留的仓库、车辆、阵地。斯坦纳在这里经营这么久，不可能一点存货都没有。炮弹、子弹、甚至是损坏的武器，只要是能用的，全部搜集起来。德国佬的炮弹，我们的炮不一定能用，但子弹、手榴弹、炸药，总能想办法！特别是那些缴获的德军pak

40反坦克炮，炮弹和我们的一些口径通用，优先搜集！”

“第三，”亚历山大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马里因波尔西南侧一片相对完好、靠近河流的区域，“在这里，秘密建立一个简易物资转运场和野战仓库。我会想办法，从……特殊渠道，搞到一批急需的弹药和药品。格里戈里耶夫同志，你亲自负责这件事，挑选可靠的人手，今晚就开始平整场地，搭建伪装。记住，对外说是从前线搜集缴获物资的临时堆放点。”

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最后一条。“特殊渠道”？在这被德军三面包围（西面是鲍尔，南面是溃退但仍有威胁的德军，东面虽然暂时安全但补给线漫长），空中补给有限的战场，哪里来的“特殊渠道”？但没人质疑。司令员创造过太多奇迹，白天那道“恰到好处”的反坦克壕和及时出现的医疗物资，已经让很多人心里有了猜测，但没人说破。战争时期，不该问的别问。

“尼古拉同志，”亚历山大看向坦克军长，“你的坦克部队，今晚必须完成检修和伪装。能动的，分散隐蔽在镇内预设阵地。不能动的，拆零件，或者干脆伪装成诱饵。另外，从步兵里挑选敢死队员，组成更多的反坦克小组，加强训练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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