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会师与铁砧

一百一十一、迟来的“客人”与崭新的“礼物”

12月18日，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持续了一天一夜的大雪终于渐歇，但天空依旧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寒风卷起地面的积雪，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马里因波尔西郊的苏军阵地上，士兵们裹紧了大衣，在战壕和掩体里警惕地注视着前方白茫茫的雪原。疲惫被一种大战前的紧张感取代——每个人都清楚，德军的援军主力正在逼近，短暂的宁静即将被打破。

在集团军司令部的地下室里，气氛却带着一种克制的兴奋。亚历山大几乎一夜未眠，但精神依然亢奋。审讯德军被俘团长冯·埃里希少校的工作，在“高级情报分析”效果的辅助下，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成果。这名意志崩溃的德军军官，在伊万诺夫和政治部人员的“工作”下，不仅交代了第336步兵师主力的确切兵力、装备、行军序列和预计抵达时间，还透露了更多有价值的信息：德军高层对马里因波尔失守的震怒程度；顿河集团军群司令部内部对是否继续强攻马里因波尔存在分歧（一部分认为应绕过，集中兵力稳固侧翼，但另一部分，包括希特勒本人，坚持必须夺回这个“钉子”）；以及，最重要的是，为了尽快拔掉这颗“钉子”，除了第336师，德军还从其他地段抽调了一个“重型装甲歼击营”（装备“费迪南德”或“犀牛”坦克歼击车）和一个“火箭炮营”（150毫米自行火箭炮），预计将随第336师主力或稍晚抵达，加强给鲍尔战斗群。

“重型装甲歼击车……火箭炮……”

亚历山大用手指敲击着桌面，眉头微皱。这可不是好消息。费迪南德那厚重的正面装甲，对现有的t-3476的76毫米炮和大部分反坦克炮来说，几乎是无法从正面击穿的噩梦。而德军的火箭炮（通常被称为“尖叫的米米”或“行走的斯图卡”）虽然精度不如身管火炮，但瞬间覆盖火力惊人，对暴露的步兵和工事是毁灭性打击。

“必须在我们自己的援军到达前，顶住德军可能的第一波猛攻，尤其是应对这些新威胁。”

亚历山大看向地图，目光落在东面，“近卫第2集团军先头部队……他们到哪里了？”

仿佛回应他的疑问，通讯参谋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报，几乎是冲了进来：“司令员同志！急电！近卫第2集团军先遣侦察支队报告，其前锋已抵达马里因波尔以东约15公里处的科罗廖夫卡村！与当地我们的警戒部队取得联系！主力先头团预计两小时内抵达我防线东侧！”

指挥所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格里戈里耶夫长舒一口气，尼古拉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连一贯沉稳的伊万诺夫也露出了笑容。等待已久的援军，终于要到了！这不仅仅是兵力的增加，更是士气的巨大提振，意味着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立刻回电，热烈欢迎近卫第2集团军的同志们！请他们的先头部队指挥官直接到集团军司令部来，我们需要立刻协调防务！”

亚历山大命令道，随即又补充，“命令东线警戒部队，做好引导和迎接准备，注意防空和警戒，防止德军小股部队渗透破坏会师。”

“是！”

援军将至的消息像春风一样迅速传遍了防线，士兵们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相互拍打着肩膀，低声传递着这个喜讯。坚守，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但亚历山大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喜悦中。他知道，德军不会给他们从容会师、调整部署的时间。第336师主力和那些重装备很可能今天就会到达，最迟明天凌晨，一场规模空前的进攻就会到来。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亚历山大转向众人，神色严峻，“德军得到了新的重装备，进攻会更猛烈。而我们的援军，长途跋涉，需要时间休整、熟悉地形、进入阵地。我们必须为他们争取这个时间，也要利用他们到达带来的力量，给德国人一个‘惊喜’。”

他快速思考着。系统积分还有9875点，必须用在刀刃上。重型装甲歼击车是最大威胁，必须设法克制。火箭炮虽然可怕，但射程相对较近，且需要时间展开和校射，或许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