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突破

六十五、钢铁洪流过河

清晨六点三十分，天色大亮，但冬日的太阳苍白无力，无法驱散战场上的硝烟和寒意。无名小河上空，弥漫着尚未散尽的火药味和尘土。一号渡场，那座由工兵连夜架设、在炮火中抢通的重型浮桥，此刻正承受着战争之锤的重量。

“坦克部队，前进！”

尼古拉站在河东岸一处稍高的土坡上，对着无线电下达命令。他身后，坦克第1军的钢铁巨兽已经发动，柴油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排气管喷出股股白烟。打头阵的是近卫坦克第1旅的一个连，十辆t-3476中型坦克，车身上还带着昨夜行军的泥雪，炮塔侧面用白漆刷着醒目的战术编号。

第一辆坦克缓缓驶上浮桥。木质桥面在数十吨的重量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但结构牢固。坦克驾驶员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车速，炮塔缓缓转动，指向西岸可能出现的威胁。浮桥两侧，工兵们紧张地注视着，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对岸，苏军步兵已经在桥头堡建立了环形防御，机枪和反坦克炮指向外围，为坦克过河提供掩护。

一辆，两辆，三辆……钢铁队列平稳而坚定地驶过浮桥，履带碾过木板，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当第一辆t-34的履带终于碾上西岸坚实的土地时，阵地上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更多的坦克紧随其后。与此同时，在二号渡场，漕渡门桥正将76毫米加农炮和卡车牵引的步兵炮一批批运过河。河面上，工兵驾驶的橡皮艇也在穿梭，运送着弹药和后续步兵。

尼古拉看着自己的部队顺利过河，心中稍定。他跳上自己的指挥车——一辆缴获的德军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车顶架着天线。这辆车经过改装，通讯设备更完善，视野也好。“指挥所，跟我过河！”

他命令道。他要将指挥位置前移，亲自指挥即将开始的纵深突破。

河西岸，瓦西里中士所在的桥头堡阵地已经得到了加强。一个坦克排（三辆t-34）和两门zis-3反坦克炮被加强给他们营。坦克就隐蔽在柳树林边缘，炮口指向安德烈耶夫卡方向。瓦西里带着班里的人，正忙着将俘虏向后押送，同时加固阵地。

“中士，看！咱们的大家伙都过来了！”

安德烈指着源源不断过河的坦克和火炮，兴奋地说。

“嗯。”

瓦西里点点头，脸上却没什么轻松的表情。他看了看西面，那里地形逐渐开阔，远处安德烈耶夫卡的房屋轮廓在晨雾和硝烟中若隐若现。“德国佬不会轻易放弃镇子的。通知大家，检查弹药，准备进攻。”

果然，营长索科洛夫大尉的命令很快传来：“各连注意！坦克部队已过河！我营任务：配合坦克，向安德烈耶夫卡东郊突击，肃清外围敌军，为坦克向镇内突破打开通道！一连在左，二连在右，三连和坦克排居中！出发！”

“全体起立！检查武器！跟上坦克！”

瓦西里大声下令。战士们迅速从战壕里跃出，以坦克为移动掩体，开始向西推进。钢铁和步兵的洪流，正式涌向德军摇摇欲坠的防线核心。

六十六、安德烈耶夫卡东郊的血战

安德烈耶夫卡东郊，并非一马平川。这里散布着一些低矮的丘陵、果园、废弃的农舍和纵横交错的灌溉沟渠。德军虽然前沿阵地崩溃，但一些残存的部队，特别是那些拥有狂热军官或党卫军骨干的单位，仍然依托这些地形进行着顽强的、

albeit

混乱的抵抗。

苏军的推进很快遇到了麻烦。当坦克和步兵越过一片开阔地，接近第一道丘陵时，侧翼一处看似平静的果园里，突然喷吐出炽烈的火舌！至少两挺mg42机枪和几支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暴风雨般扫来，打在坦克装甲上当当作响，溅起火星。几名跟在坦克侧后的苏军步兵猝不及防，惨叫着倒下。

“敌火力点！十点钟方向，果园！”

瓦西里大吼，迅速卧倒在一个土坎后面。子弹啾啾地从头顶飞过。

“坦克！压制它！”

带队的坦克排长在无线电里喊道。一辆t-34立刻转动炮塔，粗短的76毫米炮管喷出火焰和浓烟。

“轰！”

炮弹在果园边缘爆炸，炸断了几棵果树，但机枪声只是稍微停顿，随即又以更高的射速响起。mg42那特有的、如同撕布般的恐怖声音，成为战场的主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