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祖国！前进！”

低沉的吼声在寒风中传开。瓦西里猛地挥动手臂，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后，加强排的战士们呈散兵线，紧跟着他，猫着腰，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在微弱的星光和爆炸的闪光映照下，向着“狼丘”脚下冲去。没有震天动地的“乌拉”声，只有急促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和装备碰撞的轻微声响。他们的目标是高地正面一段相对平缓的斜坡，侦察显示这里的铁丝网在之前的炮击中可能已被破坏，守军也相对薄弱。

几乎在苏军跃出阵地的同时，“狼丘”高地上，被炮火惊醒的德军守军开始了零乱而惊恐的还击。几挺机枪“哒哒哒”地响了起来，曳光弹在黑暗中划出凌乱的红线，但火力远称不上密集，也缺乏组织，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的炮击打懵了。照明弹也仓促地射上天空，惨白的光芒下，可以影影绰绰看到苏军士兵快速移动的身影。

“别停！冲过去！”

瓦西里一边跑，一边对着身后喊道，同时举枪向高地上一个喷吐火舌的机枪掩概略射击，试图压制对方。子弹“嗖嗖”地从身边飞过，打在冻土上溅起一蓬蓬雪沫。他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肺部因为吸入冰冷而稀薄的空气像要炸开，但脚步丝毫不敢放慢。冲过这段死亡地带，进入高地下的射击死角，就安全一半了。

“轰！”

一声更近的爆炸，是德军的迫击炮弹。气浪将瓦西里旁边一个战士掀倒，他连忙扑过去，发现战士只是被震晕，没有明显外伤。“卫生员！”

他喊了一声，立刻有穿白大褂的身影猫着腰冲过来。瓦西里不再停留，继续向前猛冲。

在他们侧翼，几辆t-34坦克轰鸣着，用履带碾过冰冻的沟壑，为主攻步兵提供直接火力支援。坦克炮塔缓缓转动，炮口火光一闪，高地上一个刚刚暴露的机枪火力点就被炸上了天。搭载在坦克上的步兵迅速跳下，跟随坦克前进。

突击排很快冲到了高地脚下，这里是德军直射火力的死角。瓦西里背靠着冰冷的冻土坡，大口喘着气，迅速观察情况。铁丝网果然被炮火撕开了几道口子，但仍有部分完好。几个黑影正在障碍物后蠕动，似乎是德军士兵。“手榴弹！”

瓦西里低吼。安德烈和另一个战士立刻掏出缴获的m24长柄手榴弹，拉弦，延时两秒，奋力向上掷去。“轰！轰！”两声闷响，伴随着几声短促的惨叫。

“上！”

瓦西里率先从缺口钻了过去，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谢尔盖端着mg34紧随其后，对着烟雾弥漫的前方就是一个短点射。激烈的近战在高地斜坡上爆发。枪声、爆炸声、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苏军凭借突然性和一股锐气，迅速清除着外围的零星抵抗，向山顶攀爬。

在高地上德军匆忙构筑的环形阵地里，恐慌正在蔓延。驻守“狼丘”的是第306步兵师的一个加强连，并混杂了部分从“上塔洛夫卡”溃退下来的散兵。连长，一个名叫科赫的中尉，在最初的炮击中就被弹片击伤了大腿，血流不止，被人拖进了相对坚固的掩蔽部。无线电里充斥着各排惊恐的呼叫：“俄国佬上来了！很多！”“我们需要增援！”“机枪阵地被炸了！”“他们在东面突破了！”

“顶住！不许后退！迫击炮！机枪开火！”

科赫中尉忍着剧痛，对着话筒嘶吼，但声音在嘈杂的爆炸和枪声中显得如此无力。他清楚自己这个连的状况：兵力不满员，士气因为“上塔洛夫卡”的惨败和连日的惊恐早已低落，防御工事也只是草草构筑。俄国人选择了黎明前最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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