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连伤亡过半，连长阵亡！我们需要增援！”

“反坦克炮弹药告急！”

“第11装甲团1营先头连已经到达！正在村西集结！”

坏消息和好消息交织。坏消息是俄国人像潮水一样不断涌进突破口，他们的步兵战术虽然粗糙但异常顽强，不计代价地冲锋。好消息是，自己的援军终于到了！第6装甲师的主力，那些久经沙场的坦克和装甲掷弹兵，正在陆续抵达。

冯·施特拉赫维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地图上快速标注着。“命令第11装甲团1营，不要等待全部集结，立刻以连为单位，投入突破口左翼！目标是将突入的俄国坦克部队分割开来，然后逐个消灭！”

“命令第4装甲掷弹兵团先头部队，加强给右翼的反击部队，务必稳住右翼，不能让他们继续扩大突破口！”

“炮兵，集中所有火力，覆盖突破口苏军的后续跟进路线，尤其是通往107高地的那条路！”

“给师部发报，我部正与敌突入部队激战，急需空中支援和更多反坦克弹药！”

他放下铅笔，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但还没崩溃。只要能在突破口内顶住甚至消灭苏军的突击力量，等第6装甲师全部到位，他就有信心发动一次决定性的反击，将俄国人推回去，甚至重创他们。关键是要快，要赶在俄国人投入更多预备队之前。

然而，一个不祥的预感始终萦绕在他心头。俄国人这次进攻的坚决和规模，似乎不仅仅是为了战术上的突破。他们想干什么？牵制？还是……他不敢想下去，因为东线更南边，那个巨大的包围圈里，正发生着更可怕的事情。他只能将全部精力集中在眼前这个血腥的缺口上。

村西，新抵达的德军四号坦克和半履带车正在匆匆补充油弹，车长和炮长们围在军官身边，听着简短的战情通报和任务分配。这些从后方急行军赶来的士兵们脸上也带着疲惫，但眼神中依然充满职业军人的冷峻。他们知道，一下车，就要投入这个燃烧的炼狱。

三十三、指挥部的决断

近卫第3集团军前指，气氛几乎凝固。坏消息和资源告急的报告不断传来。

“坦克第1军报告，伤亡继续增加，左翼压力巨大，急需步兵增援巩固。”

“炮兵报告，122毫米和152毫米炮弹消耗超过60%，后续补给车队在途中遭敌机空袭，损失三辆卡车。”

“航空兵报告，云层过低，强击机无法有效识别目标，与敌战斗机发生空战，击落两架，自损一架。”

“卫生部门紧急呼叫，绷带、血浆、吗啡全部断供！伤员在雪地里等死！”

格里戈里耶夫脸色灰白，强撑着处理这些信息，但身体已经明显摇晃。亚历山大扶住他，让他坐下，自己则站到了地图前。地图上，代表突击集群的红色箭头已经深深嵌入蓝色防线，但箭头本身在德军的蓝色反击箭头挤压下，显得单薄而危险。代表德军援军的蓝色箭头，正从西面不断涌来，越来越近。

是继续加码，将最后的预备队——步兵第112师主力全部压上，赌一把，争取在德军援军完全展开前打垮他们？还是见好就收，命令突击部队在炮火掩护下逐步后撤，保存实力，依托原有防线进行防御？

第一个选择，如果成功，可能击溃当面之敌，取得重大胜利，但风险极高，一旦失败，可能损失掉集团军最精锐的突击力量，甚至导致防线崩溃。第二个选择，相对稳妥，但意味着放弃流血牺牲换来的突破口，承认此次进攻受挫，部队士气将受打击，且会给予德军巩固防线、等待更多援军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意味着更多士兵的伤亡。指挥所里所有人都看着亚历山大，等待他的决定。他仿佛能听到前线炮弹的爆炸声，伤员的呻吟声，看到瓦西里、尼古拉他们浴血奋战的身影，看到地图上那些代表部队的符号在流血，在消逝。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睁开。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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