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钢铁黎明

一、寂静后的风暴

0630

德军前沿阵地

天色渐亮，铅灰色的天空压在头顶。雪停了，但寒风依旧刺骨。德军士兵蜷缩在掩体里，裹着冰冷的大衣，等待着进攻的命令。

阿尼姆少将站在观察所里，望远镜扫过苏军阵地。那片起伏的雪原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铁丝网的呜咽。但他知道，那片寂静之下，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将军，集团军群司令部电报。”参谋递上一纸电文。

阿尼姆接过，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按计划进攻。重复：按计划进攻。”

莱默森中将的电报也在五分钟前到达：“我部已完成准备，将于0700准时发起进攻。贵部协同行动是否确认？”

犹豫消失了。命令就是命令。

阿尼姆深吸一口气，寒冷的空气刺痛咽喉。“回复莱默森将军：第17装甲师将于0700准时发起进攻。回复集团军群司令部：进攻即将开始。”

命令下达。德军阵地上，军官们的呼喊声响起，士兵们从掩体中爬出，拍打着身上的积雪。坦克引擎开始轰鸣，炮塔转动，炮管指向东方。

炮手就位。弹药手搬来炮弹。机枪手拉开枪栓。步兵检查步枪，装上刺刀。

0700整。

阿尼姆看了看表，举起右手，然后猛地挥下。

“炮火准备，开始！”

同一时间，苏军阵地

亚历山大站在硅酸盐厂指挥所的瞭望口，望远镜对准德军阵地方向。天色已经足够亮，能看清轮廓了。

“司令员同志，德军阵地有动静。”格里戈里耶夫低声说。

亚历山大看到了。德军阵地上，人影开始晃动。坦克引擎的黑烟升起。炮兵阵地上，炮管缓缓扬起。

“他们要开始了。”亚历山大放下望远镜，“命令各部，进入阵地。炮兵准备反炮兵射击。空军随时准备起飞。”

命令迅速传达。战壕里，士兵们最后一次检查武器。机枪手拉动枪栓，清脆的咔嚓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狙击手调整瞄准镜。迫击炮手竖起拇指测算距离。

炮兵阵地上，炮手们守在炮旁，手中握着拉火绳。观测兵趴在观测位上，望远镜对准德军炮兵阵地。

喀秋莎火箭炮阵地，一辆辆卡车搭载的发射架缓缓扬起。弹药车停在旁边，火箭弹已经装填完毕。

空军机场，飞行员坐在座舱里，地勤在做最后检查。发动机预热，螺旋桨转动。

时间，0700。

德军阵地上，第一道闪光。

然后，是雷霆。

二、炮火与钢铁

0700-0730

炮火准备

三百多门德军火炮同时开火。105毫米、150毫米榴弹炮，100毫米加农炮，各种口径的炮弹划破黎明的天空，砸向苏军阵地。

第一波炮弹落地，大地震动。爆炸的火焰在雪地上绽开，黑烟升腾。冻土被炸开，雪块、泥土、碎木四散飞溅。

“炮击！隐蔽！”

苏军阵地上，士兵们蜷缩在防炮洞里，双手捂住耳朵。爆炸声震耳欲聋，防炮洞顶上的土簌簌落下。有经验的老兵张着嘴，减少冲击波对耳膜的伤害。新兵脸色苍白，有的在颤抖，但没有人哭喊。

炮击持续了十五分钟，然后向纵深延伸。德军炮火像犁地一样，从第一道战壕开始，向第二道、第三道战壕，向炮兵阵地，向指挥所，向一切可能的目标倾泻钢铁。

“反炮兵准备！”苏军炮兵阵地上，指挥员们计算着德军炮位。

观测兵报出坐标，计算兵快速计算，炮手调整射角。

“全连，一号装药，三发急速射，放！”

苏军火炮开始还击。虽然数量只有德军的一半，但打得很准。第一轮齐射，就有一处德军炮兵阵地被命中，弹药堆被引爆，巨大的火球升上天空。

“打得好！继续！”

炮战开始。德军的炮火要压制苏军，苏军的炮火要打掉德军火炮。双方炮弹在空中交错，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战场被硝烟笼罩。